第四章:清算

长姐为后 猫王爷 3802 字 3个月前

但赵氏不肯闭嘴,声音越来越大:

“侯爷,您好好想想!谢昭宁这三个月见了什么人?去了什么地方?她一个深闺女子,哪来的本事——”

“够了!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老夫人被丫鬟推着进来,脸色铁青。

她看着赵氏,一字一句:

“赵氏,你通敌卖国,残害忠良,现在还想挑拨离间?来人,把她的嘴堵上!”

衙役们面面相觑,看了谢崇远一眼。

谢崇远点了点头。

一块破布塞进了赵氏的嘴里。

赵氏被拖了出去。经过谢昭宁身边的时候,她拼命扭头看她,眼睛里全是怨毒。

谢昭宁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棵扎根在风里的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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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侯府·老夫人房中·夜

【画面】谢昭宁坐在老夫人对面。

桌上摆着茶,但两个人都没喝。

老夫人看着她,看了很久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
“昭宁,你跟祖母说实话。那些证据,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
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。

她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。赵氏虽然被抓了,但她说的那句话会像种子一样埋在所有人心里——一个十五岁的深闺女子,怎么可能拿到北狄主帅的密信?

她开口:

“祖母,我有一件事,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”

老夫人看着她。

“我母亲去世之前,留给我一个人。”

老夫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“一个人?”

“对。一个人。”谢昭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块令牌,青铜铸造,上面刻着一个“暗”字。“我外祖家世代从军,在军中有一支暗探,专门负责刺探敌情。我母亲去世前,把这支暗探留给了我。”

老夫人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
青铜令牌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永宁侯府·暗部·第三十七代。”

她的手指在发抖:

“你……你外祖家……”

“我外祖家确实败落了,但暗探没有散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们潜伏在军中、在朝堂、在市井。他们替我盯着北狄,也替我盯着谢家。”

老夫人沉默了很久。

“所以,你七年前去边关,不是因为我送你去——是你自己要去?”

谢昭宁点头:

“我外祖家的暗探查到,北狄在边关布了一个很大的局。如果没有人去破局,整个北境都会沦陷。”

“所以你去了。”

“所以我去了。”

老夫人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你一个人。”

“我一个人。”

老夫人突然伸出手,抓住了谢昭宁的手。

那只手干枯、布满老年斑,但握得很紧。

“昭宁,你恨祖母吗?”

谢昭宁看着她。

恨吗?

上辈子,她恨过。恨祖母把她送去边关,恨祖母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沉默,恨祖母在灵堂上为了一套嫁衣流泪。

但这辈子,她知道了——祖母不是不心疼她,是没办法。

谢家三代从军,每一代都有人死在边关。祖母的丈夫、儿子、孙子,都死在了战场上。她是谢家最坚强的人,也是谢家最苦的人。

谢昭宁反握住老夫人的手:

“祖母,我不恨您。”

老夫人的眼泪掉下来。

“您送我去边关,是因为谢家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。您以为我会死在那里,但您还是送我去——因为您知道,如果我不去,会有更多人死。”

老夫人哭出了声。

“您没有做错。您只是做了谢家主母该做的事。”

谢昭宁站起来,走到老夫人身边,弯下腰,轻轻抱住了她。

这个拥抱很轻,但老夫人感觉到了一种力量——不是蛮力,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、安静的力量。

老夫人哽咽着说:

“昭宁,你和你爹不一样。你像你外祖父。”
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

她想起上辈子,外祖父留给她的那支暗探。那些人,有的死在边关,有的死在朝堂,有的死在她面前。

但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。
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:

“外祖父,我回来了。这次,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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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四:侯府·谢昭宁房中·深夜

【画面】谢昭宁一个人坐在窗前。

月亮很圆,照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上。桃花开得正盛,一簇一簇,像粉色的云。

她没有睡。

她在等一个人。

果然,半个时辰后,一个人翻墙进了院子。
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,身形瘦削,动作敏捷,像一只猫。他落地无声,三步两步走到窗前,单膝跪地:

“主子。”

谢昭宁低头看他。

这是暗探中年纪最小的一个,代号“七”。今年才十七岁,但已经在北狄潜伏了三年。上辈子,他死在一次情报传递中,被人追了三天三夜,最后跳崖而死。尸体找到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那份情报。

这辈子,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
“起来说话。”

七站起来,垂手而立。

“北边有什么消息?”

“北狄最近在集结兵力,预计一个月后会有一次大规模进攻。目标是雁门关。”

谢昭宁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:

“主帅是谁?”

“呼延拓。北狄第一勇士,手下三万骑兵,号称‘铁鹞子’。”

谢昭宁闭上眼。

呼延拓。上辈子,就是这个人在雁门关杀了她父亲。

她睁开眼:

“继续盯着。另外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主子请说。”

“去查一个人。靖安侯府世子,陆砚舟。我要他这三个月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、去了什么地方。事无巨细,全部查清楚。”

七愣了一下:

“陆砚舟?他不是主子的——”

“未婚夫。”谢昭宁替他说完,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
她没有解释。

上辈子,陆砚舟娶了谢婉宁。她知道这不全是他的错——赵氏告诉他谢昭宁死了,长辈们逼他娶谢婉宁,他反抗过,但最后妥协了。

但这辈子,她不会给他妥协的机会。

她不需要一个会妥协的男人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谢昭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七,“这是我画的图纸。你去找一个可靠的铁匠,按照这个图纸打一样东西。”

七接过图纸,看了一眼,愣住了:

“这是……弩?”

“对。连弩。一次可以发射三支箭,射程比现在的弩远一倍。如果打出来了,北狄的铁鹞子,就不那么可怕了。”

七的眼睛亮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