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爷爷拍着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说:“小玉是个顶顶好的姑娘,出身高贵,但小玉这孩子明事理、心善,还实心实意地跟着你。咱们老徐家不能亏待人家闺女,拿百八十两下聘太寒碜了,就是这五百两,我都觉得委屈了人家孩子。”
想到这些,徐大宝心里又暖又酸,对着爷爷奶奶、爹娘和叔叔婶婶们,认认真真地躬了躬身,闷声说:“谢谢爷爷奶奶,爹娘、谢谢叔、婶。我以后一定跟小玉把日子过好,把咱们老徐家撑起来,将来我们俩一定好好孝敬你们。”
徐焕坐在一旁看着,心里又暖又无奈。
上辈子在末世,一口能果腹的干粮,都能让沾亲带故的人反目成仇。可这辈子在老徐家,一家人的心拧得比浸了水的麻绳还紧,长辈们掏心掏肺地疼孩子,兄弟姊妹之间从来都是互相帮衬,半分藏私的心思都没有。
她屋里锁着的樟木箱里,满满当当堆着好几箱子金银珠宝,有皇上和远威哥给的,还有谦儿哥给她的嫁妆和聘礼,这几十箱钱,别说给大宝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,就是办十场八场都绰绰有余。
更别说,她早就单独留出了一笔钱,专门给大宝、二宝、三宝哥他们几个兄弟娶媳妇用的,这事她跟爷奶、爹娘念叨过不下十遍,说家里但凡要用钱,随时去她屋里拿,分文不吝。
可这一家子人,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子硬气,更藏着对她实打实的疼惜。
他们宁可出去跟人张嘴借钱,宁可把全家攒了一年的工钱全掏出来,也半分不肯动她的一文钱。
在老徐家所有人眼里,那是她的嫁妆,是她自己争气为自己挣来的底气,谁都不能碰,半分都不行。
在桌子底下,她轻轻碰了碰何云谦的手背,不动声色递了个眼神过去。
何云谦心领神会,微微颔首,压着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是我没考虑周全,该提前把钱给大伯和大宝哥送过去的。”
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徐焕的手,指尖带着熨帖的暖意,又补了句:
“放心,一会儿散席,我亲自把钱送到爷奶屋里去,绝不让家里头背上这笔债。”
徐焕心里一软,果然,她心里想什么,她的谦儿哥从来都能马上懂。
她刚要张嘴,想说这五百两她来还。
徐老头哪能看不出孙女的心思,立马端起酒杯,手指敲了敲杯沿,先一步把她的话头截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