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远离我,三日后,药力散了,自然就消了。】司徒砚秋写得干脆,没半分隐瞒。
何云谦看着他,沉默片刻,写下最后一个问题:【你为何愿意信我们?把这些事和盘托出,你想交换什么?】
司徒砚秋抬眸,先看了看徐焕,又看向何云谦,眼底没了方才的慌乱,反倒平静得很。
他提笔,一字一顿落在纸上:
【道长算过,捉妖这事,成也在我,败也在我。我不懂,我现在连脱身都难,为何他会觉得我能成事?但 “败也在我”,我刚刚懂了。】
【我本就不是什么恶毒之人。我曾经也是一个想为朝廷、为天下百姓做些大事的读书人,我崇拜华武帝提出的“四为”,我也支持朝廷的变革,甚至为了能帮助我爹更好的救灾,我甘愿为朝廷效力,不要一文俸禄。】
【所以,我相信你们,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外族蛮夷手里残害我众华百姓的刀!我可以死,但是我的信仰不能死!我什么都不交换,按国法处理吧。】
【我跟我母亲本就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。或许我们现在这个样子,也称不上是个人了。但我父亲和弟弟他们没有伤害过任何人,他们只是帮道长打听了一些消息,换了一些银子和丹药,就算我父亲和弟弟也有错,但我弟弟的孩子是无辜的,求你们放过他的孩子。】
何云谦写道:【你们司徒家手里有多少人命?】
司徒砚秋麻木的写道:【母亲失去意识的时候,咬死了三个丫鬟,后来父亲用自己的血控制住了母亲,那样的惨剧再也没有发生。后院有道长自己带来的药人,那些人不似我这般有自己的思维,他们更像是看家护院的狗,他们被道长带回来之后,吃了家里的两个婆子和五个丫鬟还有六个护院和一个马夫。】
【我一共杀了四个人,第一个是我的妻子,第二个是她生的野种,第三个是她那个奸夫,第四个就是度支尚书郎王大人。是我让父亲这些日子假意与他交好,为的就是今日 —— 既能借他的死转移你们的注意力,也能顺手除了他。】
何云谦有些意外,又追问:【你与他有私仇?】
司徒砚秋笔尖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很快又散去:
【儿时同院读书,他比我大几岁,见我瘦小寡言,就带头欺负我。一日趁我不备,将我推下河,冻了大半个时辰才被人捞上来,从那以后我就落下了咳疾,每年秋冬都犯,喘得连气都倒不上来,也因此断送了入仕的路。】
【既然如今我有了本事,十五年的咳疾之仇,自然要报。】
何云谦看完,沉默了几秒,又落下一行字:
【羽田信长与你母亲现在何处,你可知晓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