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闻言,连忙躬身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回夫人的话,咱们盐场向来看管森严,除了本家子弟和在册的灶户,再无他人出入。”
看神色恳切,不似作伪。
江别意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愁容。
“这便奇了,若是无外姓人作祟,我盐田又怎么会现血盐?”
说罢,她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江禹身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。
“难道是我们自己家人做的?”
这话暗有所指,江禹自然也听得明白。
刚缓和下来的暴脾气,登地一下又升了起来。
猛地跺了跺脚,指着江别意怒喝:“江别意,你什么意思?!你怀疑我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起来。
“我还说是因为你一个女人掌了家,天道对此不满,这才天降血盐以示警戒!”
江禹这话,本就是气急败坏之下的胡言乱语,不过是想出口恶气,没曾想,话音刚落,竟真的有人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。
“此前确实听过一种传闻,说天降血盐,实乃不祥之兆。”
说这话的人,竟是柯潜。
江禹分明记得,柯潜之前都是帮着江别意说话,今日这是怎么了?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柯潜,还没开口,便见柯潜抬手指向滩涂中心那尊高高的盐姥娘娘雕像。
“江都盐商素来信奉盐姥娘娘,今血盐自神座而起,扩散四方,异象昭然,此事恐非人力所为,或系神灵示警,娘娘震怒所致。”
此话一出,围观的百姓脸上纷纷露出骇然之色,议论声此起彼伏,越说越慌乱。
“真,真的是神灵发怒了?”
“江家这是遭了天谴,以后他们家的盐,还能买吗?”
“惹了盐姥娘娘发怒,以后他们江家还能不能产得出盐还不一定呢!”
“可不是吗,虽然江家不止一个盐场,可盐姥娘娘能降下一片血盐,那其他盐场以后定也会遭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