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路跟着柯大人过来,瞧见他进了那处宅子,算算时间,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,至今还没出来。”
江别意顺着见微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宅院,院墙斑驳木门陈旧,看着有些年月了。
她沉吟片刻,转头叮嘱见微:“你在这边守着,我进去看看。”
江别意左右环视了一圈,确认没人,身形一晃,便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宅院走去。
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,刚踏入院内,一股清冽的酒香便扑面而来。
她鼻尖皱了皱,心头泛起一丝疑惑,仿佛在哪里闻过,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正思忖间,隔间传来柯潜的声音:“徐阿伯,您今日腿伤可好些了?”
江别意连忙轻手轻脚地侧过身,快步走到传出声音的隔间窗边,身形贴紧墙壁,微微俯身,将耳朵凑到窗缝处凝神细听。
一个苍老声音传来:“老朽一把年纪了,这点腿伤又算得上什么?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想来便是柯潜口中的徐阿伯。
柯潜又道:“阿伯,您可不能大意。我给您带的药一定要日日敷用,不可间断。这药是我特意请了一位小神医配的,她说了,只要坚持敷用一个月,您的腿就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酸痛,也能慢慢不用拐杖走动了。”
听到小神医三字,江别意心想,他口中这个小神医,不会是阿姐吧?
不是说要监视柯潜?怎监视几日,反倒帮他配上药了?
徐阿伯温和笑了笑,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感激:“你这孩子,真是有心了。当年你老师在世时,就总说你性子纯善,有仁有义,今日一看果然如他所言。老朽这一大把年纪无儿无女,没想到到头来,竟还有你这般记挂着我。”
柯潜的语气沉了几分:“从前在京城,您和老师对我多有照拂,当年老师出事我却无能为力,没能帮上半点忙,这些年我一直愧疚得很。现今我既然来了江都,偶然得知您的境况,自然要尽我所能好好照顾您。”
江别意闻言大惊。
扶着窗框的手猛地一顿,不小心碰到了窗沿,发出咔哒一声细微声响。
屋内的柯潜立马警醒:“谁?谁在外面?”
话音未落,便听到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显然是柯潜正朝着门口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