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,左右环顾一圈,偌大的屋内空荡荡的,只有她一人,心下猛地一急,顾不得浑身乏力,扬声唤道:“江春?江春??”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江别意以为是江春回来了,连忙掀开被褥,踉跄着下床。
“夫人您慢些。”见微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她连忙上前扶住江别意:“您,这是梦到大少爷了?”
江别意强撑着稳住神色,接过见微递来的热茶,仰头饮下半杯,缓了缓神后才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夫人,午时了。”见微答。
江别意推开窗,望向窗外随口问:“三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?”
见微伸手拿起搭在臂弯的素色外衫,为江别意披在肩上,细细系好系带,缓缓回道:“昨日夜里便都安排妥当了,三夫人与三小姐今日一早便去椿萱堂向老夫人请过了安。”
“听说三小姐在老夫人面前大哭了一场,将乌程县的事儿一一讲给了老夫人听,老夫人听了又惊又怕,心疼得不行,只说她受苦了,这几日清瘦了不少,赏了她许多珠宝,好生安抚了一番。”
江别意并不在意,她目光在院内扫视了一圈,却依旧没看到江春的身影。
“江入年呢?”她终于问。
“一大早便出门了,说是有急事出府一趟。”见微如实答道。
“去做什么?为何不叫醒我?”江别意语气带着几分急恼。
“去做什么倒是没说,只说是有件要紧的事耽搁不得。夫人昨夜高热不退晕了过去,想来应是不忍心叫醒您,想让您好好歇一歇。”
江别意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,后知后觉才想起昨夜的乏力,原来是发了高热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,转身对着铜镜简单梳洗了一番,便吩咐见微:“准备一下,我即刻要出门一趟。”
见微很快备好了马车,特意在车轿里放了一个温好的汤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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