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还能睡得这样安稳,无害。
薄绍庭大手掐上她的脖子。
软的,暖的。
跟这会儿绍舟的触感完全不一样。
他的弟弟,现在是冷的。
五指收拢,隔着肌肤挤压着她的喉骨,一点点隔绝了氧气进出的通道。
病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。
但秀气的眉心已经难受地皱了起来,胸口急剧起伏,本能想要通过更多次的呼吸,吸取到更多的氧气。
薄绍庭被某种诡异的情绪捆缚着,头皮发麻,全身血液都在逆流。
只要再加一点力道,就能直接捏断她喉骨。
或者敲碎她脊椎也不错,让她一辈子都躺在床上,毫无生活自理能力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不,不不不,他要先把她的家人,爸妈,七大姑八大姨,一个一个捉来,当着她的面扒皮抽筋,看她求饶,看她崩溃,慢慢欣赏才对。
……不解恨。
都不解恨。
他要想出更好的办法。
他会想出更好的办法……
……
橡山别墅。
楚淮醒来时,只觉得全身都在麻木地钝痛着。
眼前的灯很亮很亮,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,下意识想要抬手遮住。
可一动,却明显感觉到腕骨一紧。
什么冰冷的东西就束缚在她左手上。
一抬头,颈口又是一紧。
她刚刚勉强抬起来一点的脑袋又重重落回去。
躺在那里懵了一瞬。
然后一点、一点动了动左右手,用眼角余光看到了锁着她手腕的冰冷手铐。
恐惧犹如扑出黑夜的兽,一口吞没了她。
楚淮闭眼,眼泪却还是在一瞬间滚落眼角,没入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