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退下后,瓦西里站的目光,才又转向了卡拉多克古要塞的方向,心中更是不禁担忧起了埃米尔。
他不知道,埃米尔现在怎么样了,又是否能够从悲痛中走出来。
但他知道,现在的埃米尔,还是部落的希望。
只有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,才能真正地团结大家,一起来击败克里夫,还大陆一片安宁。
而此刻的卡拉多克古要塞,马卡罗夫也正在有条不紊地,稳定着要塞的局势。
他安排人手,安抚百姓,清点物资,整顿军队。
同时,派人四处张贴追捕克里夫的通缉令,号召更多的族人,加入到反抗队伍中来。
塞西莉亚的尸体,已经被他妥善安葬在了卡拉多克古要塞的山顶。
那里,可以俯瞰整个要塞,俯瞰这片她曾用生命守护的土地,以及她此生的挚爱。
而此刻的埃米尔,却依旧窝在卡拉多克古要塞的卧室中。
失去塞西莉亚的悲痛与迷,让他不知道,自己的未来,将会走向何方。
更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重新振作起来,去担负起部落的责任,去完成父亲的遗愿。
马卡罗夫看着埃米尔的样子,心中满是担忧,却也只能耐心地安慰他,等待他慢慢平复情绪。
他知道,埃米尔心中的痛苦,需要时间来慢慢治愈。
他不能强迫埃米尔,只能默默陪伴在他身边,为他守护好部落的一切,等到他重新振作起来的那一天。
直到收到瓦西里传来的消息,得知他们已经成功拿下圣瓦伦丁要塞。
切断了克里夫的补给线时,马卡罗夫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重大的胜利。
更意味着,他们距离击败克里夫,为弗鲁姆酋长报仇,又近了一步。
但随即,他又挑选了五百名精锐士兵,前往圣瓦伦丁要塞,支援瓦西里。
同时,他也放下了心中的杂念,继续稳定起了卡拉多克古要塞的局势。
一边安抚百姓,一边继续壮大反抗的队伍,为接下来的战斗,做起了准备。
而前线的克里夫,此刻还不知道,他的后方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还依旧率领着大军,在中都的战场上,与陆和联的士兵们展开着激烈的厮杀。
也依旧沉浸在自己一统大陆的野心之中,丝毫没有察觉到,自己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困境。
而他的大军,即将因为补给中断,而彻底陷入崩溃。
夜色再次降临,圣瓦伦丁要塞和卡拉多克古要塞,都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份平静,又只是暂时的,一场更大的风暴,也正在悄然酝酿。
夜色如墨,再次将瓦勒留斯要塞裹进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。
要塞深处的议事厅里,烛火摇曳,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,随时都可能将周遭的一切焚烧殆尽。
罗伯茨双手叉腰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因愤怒而布满红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佐尔坦。
“佐尔坦!你告诉我,这一天时间,你到底在做什么?!”罗伯茨的声音嘶哑而狂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就我一直忙着,查找那些叛徒的下落!可你呢?整整一天,除了待在你的研究室里,还做什么了?你可别忘了,埃米尔他们的逃跑,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
佐尔坦站在原地,一身白色的实验长袍上沾着些许淡紫色的药剂痕迹。
他的头发凌乱,眼神却异常坚定,丝毫没有被罗伯茨的怒火所震慑。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:“罗伯茨,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。我能得到克里夫大人的信任,就是因为我手中的研究!比起你的那些追捕任务,我的研究,才是重中之重!你有什么资格,在这对我指手画脚?”
“你!”罗伯茨被佐尔坦的话噎得一时语塞,怒火更盛。
他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佐尔坦的衣领,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,“你还敢嘴硬?!埃米尔他们跑了,难道不就是因为你的破研究?还敢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信任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佐尔坦丝毫没有慌乱,抬手轻轻拨开了罗伯茨的手,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嘲讽,“跑了又怎么样?你可别忘了,当初是谁随口一说,就着急忙慌地跑去快活了?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怪我?”
“你说什么!?”罗伯茨被揭穿了丑事,立刻怒吼一声,指着佐尔坦的鼻子,高声质问道:“我当初明明说得清清楚楚,让你尽快解决了他们!是你!只顾着接收希克斯部落送来的那些人和那些研究记录,还天天泡在研究室里,这才耽误了最佳时机!现在竟然,还敢把责任推到我头上?!”
罗伯茨的话如同针一般刺向佐尔坦,可佐尔坦却依旧面不改色,反而冷笑一声,“怎么,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?你知道那些研究资料意味着什么吗?那可是希克斯部落数十年的心血,是无数次实验累计起来的成果!若是这些资料丢失,那至少要花费十年时间,才能重新掌握!你觉得,克里夫大人还能等得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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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克里夫大人想要的,可不仅仅是一统大陆的天下,更是永恒的生命!这样,才能让他永远掌控这片土地!而我的研究,就是为了实现他的这个夙愿!”他向前一步,眼神锐利地盯着罗伯茨,一字一句地强调道:“这意义,可远远大于抓住一个毛头小子!就算他现在跑了,我们还有的是机会,但要是研究资料没了,那大人的永生计划就难以完成了!到时候,你觉得克里夫大人会饶过谁?是我,还是你这个传达命令‘不清不楚’的人?”
罗伯茨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不得不承认,佐尔坦说的是对的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克里夫的野心不止于天下,永生,才是他最终的执念。
若是因为研究资料的问题,耽误了实验,克里夫必定会暴怒。
到时候,无论是佐尔坦,还是他自己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而且,他看着眼前的佐尔坦,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异样。
平日里的佐尔坦,虽然依仗着克里夫的信任,有些恃宠而骄,但始终都对他保持着几分客气。
甚至可以说是唯唯诺诺,从未像今天这样,敢如此强硬地跟他翻脸,甚至反过来指责他。
显然,在佐尔坦的心中,他的研究,比任何事情都重要。
为了研究,他可以不惜得罪任何人,包括自己这个克里夫的外甥。
罗伯茨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知道,再继续争辩下去,也没有任何意义,反而会激化矛盾,耽误更多的事情。
更何况,就算争出了对错,也不可能凭空把埃米尔他们抓回来,反而会让克里夫得知后,责怪他们内斗误事。
与其这样,不如暂且退让一步,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好。
他冷冷地看了佐尔坦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许,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满,“行了!这事,暂且不跟你计较!但埃米尔的事,也不能就这么算了,接下来的审问,就交给你了!若是再没有任何进展,就算你有克里夫大人的信任,我也会如实向他禀报。”
佐尔坦看着罗伯茨退让,心中也松了一口气。
他其实也清楚,自己当初确实有几分责任,就是因为过于专注于研究资料,才让埃米尔他们有机可乘。
而且,他也知道,罗伯茨是克里夫的外甥,若是真的把关系闹得太僵,对自己也没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