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澈淡笑不语,只把杯中酒浅酌一口。
沈昭被带到西侧女宾席上首,和苏夫人,几位诰命夫人以及高官夫人同坐。
这一桌,除了再高些品级的王妃公主之类没在,可谓是集齐了京城的贵妇。
她的位置,恰好斜对着屏风,能看到那边的身影。
“顾夫人这身衣裳,可真是衬人。”坐在她对面的王侍郎夫人笑着开口。
沈昭微微一笑,很是得体,“不过是按规制置办的常服,今日场合郑重,不敢轻忽。”
“顾夫人过谦了。”旁边一位头发花白,气质威严的老夫人缓缓开口。
她是已故的李太师的夫人,地位超然,和自家祖母关系很好。
“言行得体,举止端庄,方是大家风范。顾夫人年纪虽轻,做得不错。”
这话算是给了沈昭一个不小的肯定,席间几位夫人的神色都郑重了些。
苏夫人笑着招呼大家用菜。
然而,总有人不甘寂寞。
斜下首一位穿着洒金裙,容貌保养得宜的夫人,也就是陈御史的妻子。
和他丈夫陈御史没什么两样,向来以言辞犀利着称。
她把玩着手里的玉杯,眼风往屏风那边扫了一眼,又看回沈昭,“要说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“外头看着再光鲜,里头滋味如何,也只有自己知道。”
“顾夫人,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知不知道碍你事了?
你家住海边,管这么宽?
沈昭夹了一筷子清拌笋丝,放在口中慢慢嚼了嚼,才抬眼看向那位夫人,“陈夫人说的是。”
“这日子嘛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”
“不过,既然端起了这碗水,总得自己尝过,才能作数。”
“光看着别人的碗沿是金是玉,怕是猜不准里头是蜜糖还是黄连,您说呢?”
陈夫人脸色微微一变,没想到沈昭竟然会怼回来,讪讪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李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。
沈昭暗暗松了口气,正准备舀汤润润喉,就听见屏风那边,传来一声突出的劝酒声——
“......顾相!这杯酒,您一定要喝!景辰对您,是发自肺腑的敬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