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点头。
“侄儿知道。”
宁王又问:
“那你凭什么去?”
这句话很直,四皇子没有立刻回答,他看向远处的宫墙,许久。
才说:“若皇子都不去,那谁去?”
宁王看了他一会,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。
“你这句话,倒像你父皇年轻的时候。”
他说完,没有再多说,只是转身离开,四皇子站在原地,夜风吹过宫道,远处隐约传来禁军换岗的号声,他忽然意识到,从这一刻起,自己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皇子,而是,一名即将领军的人。
第二日清晨,京城城门大开,禁军校场人声鼎沸,五千禁军已经列阵,甲胄在晨光下闪着冷光,这是皇帝最终定下的兵力,不是很多,但足够表明态度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仗,不只是拼兵。
兵部官员正在宣读军令。
“四皇子为行军主帅,郭烈为副将,统禁军五千北上云州。”
队列中一阵轻微骚动,因为皇子领军,在大楚并不常见,校场另一侧,沈昭宁已经到了,她没有穿官服,而是一身简洁的深青色行衣,腰间只挂着一枚印符,不少武将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复杂。
因为云州叛军檄文里,点名的正是她,郭烈走过来,他是老将,脸上风霜很重。
他低声说:“沈大人,边军脾气烈,你到了云州,要多小心。”
沈昭宁点头。
“多谢郭将军。”
郭烈又看了她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叹了一口气,不远处,四皇子正走上校场高台,军旗在风中展开,兵部尚书宣读最后一道诏令。
“奉天承运,四皇子即日出征,平定云州。”
鼓声响起,禁军齐声应令,声音震动校场,就在这时,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几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走进来,那人衣衫破旧,脸色惨白,似乎是个信使,兵部官员皱眉。
“什么人?”
士兵禀报:
“云州逃来的。”
这句话一出,校场气氛顿时一紧,那信使被押到高台前,他一见军阵,忽然挣扎着跪下,声音嘶哑。
“将军……”
“云州……不好了……”
郭烈沉声问:
“说清楚!”
信使喘着气,像是用尽最后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