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此时由臣出兵,叛军恐怕会说,朝廷认错,所以让旧将回军。”
殿中许多人神情一动,因为这话说得很巧,看似谦退,其实在提醒一件事,谁出兵,会影响舆论,皇帝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看向殿中另一侧。
“沈昭宁。”
沈昭宁出列,跪下。
“臣在。”
皇帝问:
“你白日说,此战不能只靠兵,那现在呢?”
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,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军图,云州三城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她缓缓说道:“若只论兵,宁王确实最合适。”
殿中不少人微微一惊,因为他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但她接着说:“可云州叛军,并不只是叛。”
她停了一瞬。“他们要的是名。”
殿中许多人皱眉。“什么名?”
沈昭宁抬头。
“替天下军人说话的名。”
这一句话,让许多人沉默下来,她继续说:“若朝廷只派兵,他们会说,朝廷不听军人,只会镇压,边军便更易动摇。”
殿中气氛越来越凝重,皇帝问:“那你觉得,谁去?”
沈昭宁没有回答,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“要让边军知道,朝廷不是派人去压他们,而是派人去听他们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忽然安静,很多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皇帝的目光也慢慢变深。
“你是说......”
沈昭宁没有说下去,因为就在这一刻,宗室席中忽然有人站了出来,衣袍轻响,声音沉稳。
“父皇。”
所有人转头,四皇子,他走出列班,在御座之前跪下,殿中灯火摇动,北境军图就在他面前铺开,那红色的云州标记仿佛近在脚下,四皇子的声音不高。
却清晰传遍大殿。
“儿臣愿往云州。”
殿中一瞬死寂,没有人说话,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非常的轻,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这句话意味着什么,这是皇子第一次主动申请出战,若能取得胜利,那自然是功震朝堂,倘若打了败仗,可能连性命都无法保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