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咔嚓!”一片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整齐地响起!死囚身后的法警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汉阳造步枪,拉动枪机,将子弹推上膛。
那声音,如同死神的镰刀刮过地面,让刑场周边枯树上栖息的乌鸦受到惊吓,“扑扑楞楞”地成群飞起,在半空中盘旋,发出“嘎——嘎——”的凄厉叫声,更添了几分不祥。
马乐马拉斯感到身后的枪口似乎正对准了自己的后心,冰冷的死亡触感仿佛已经穿透了衣物。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,膀胱一阵痉挛,温热的液体再次顺着大腿流下。
他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喊点什么,也许是求救,也许是诅咒,但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,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“放!”行刑官高举的手臂,如同断头台的铡刀,猛然落下!
“砰!砰!砰!砰!…………”
杂乱的枪声接连不断地炸响,震耳欲聋,打破了荒野的寂静,惊起更多飞鸟。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,刺鼻而浓烈。
跪在地上的死囚们,如同被砍倒的稻草,接二连三地向前扑倒,栽进他们面前的土坑里,或是直接瘫软在坑边。鲜血迅速从弹孔中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黄土,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、不断扩大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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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声停了。
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有硝烟在缓缓飘散。
然而,马乐马拉斯却惊愕地发现,自己还跪着!除了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几乎停止心跳外,身体似乎并没有被子弹撕裂的剧痛!他……他还活着?
不仅仅是马乐马拉斯自己感觉到了异常,刑场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。十声枪响,只有九个死囚倒地。唯独最边上那个洋鬼子,还直挺挺地跪在那里,虽然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,但他确实还活着!
“怎么回事?!他妈的!”行刑官胡队长脸色一变,快步走到那名负责处决马乐马拉斯的法警身后,大声呵斥道,“你他妈干嘛了?怎么不开枪?”
那名法警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满是冷汗,他双手颤抖着,使劲地来回拉动着汉阳造的枪栓,嘴里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报……报告队长!枪……枪……卡……卡壳了!子……子弹打……打不出去!”
“妈了个逼的!懒驴上磨屎尿多!关键时刻给老子掉链子!”胡队长气得一脚踹在那法警的屁股上,将他踹到一边。“滚你妈的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