躯干上的鳞片擦过石面,发出一种金属刮石头的刺耳声响,在水中听起来闷闷的。

他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,右拳刺出。

缠身刺。

一拳刺在水蟒躯干上鳞片的缝隙里。

水蟒吃痛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盘绕的力道松了一分。

林墨左拳跟上,刺在同一个位置。

然后是右拳,左拳,右拳——眨眼间在那道鳞片缝隙里刺了七八拳。

暗流劲在最后一拳炸开。

鳞片崩了。

一片巴掌大的黑鳞从水蟒身上脱落下来,在水中缓缓飘落。

鳞片下面是一层颜色稍浅的嫩皮,嫩皮上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,在水中扩散成一小团血雾。

水蟒彻底被激怒了。

它不再试图卷住林墨,而是张开嘴,露出两排向内弯曲的尖牙,朝他咬过来。

那张嘴张开之后比人头还大,喉咙深处是一片令人作呕的粉红色,能看到咽喉肌肉在蠕动。

林墨往后仰,双脚在石壁上一蹬,整个人从水蟒的嘴和岩石之间的缝隙中钻了出去。

牙齿擦着他的后背咬合,发出咔嚓一声闷响。

如果咬实了,他的脊椎会断成两截。

他翻到水蟒的头顶上方,双手抓住它头顶的两片大鳞,整个人趴在它脑袋上。

水蟒疯狂地甩头,想把他甩下去。

但林墨的手指扣住鳞片边缘,指节发白,死也不松手。

水蟒带着他在石室中横冲直撞,撞在石壁上,撞在石台上,碎石和水泡混成一片。

他的后背撞上了石壁。

闷响。

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大半,变成一串气泡从嘴角漏出去。

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,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裂了。

但他没有松手。

因为他看到了。

在翻腾的水流和碎石之间,苏清雪已经摸到了石台边缘。

沈青溪也从石壁边游了回来,手掌上还在往外渗血。

她把流血的手按在石台侧面的一个符文上——石台上竟然也有符文,跟洞口的禁制是同一套。

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,笼罩在龙种周围的一层无形屏障闪烁了一下,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