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一点。”沈青溪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血迹,

“那天晚上我娘把我塞进泗水湾的暗流里。水很冷,我抱着一段浮木,漂了一整夜,第二天被下游的渔家救起来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
“我在下游的渔村住了八年。上个月刚回来。”

林墨的手没有从刀柄上移开。

“你回来做什么?”

沈青溪抬起头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。

“拿回我爹的东西。”

“泗水帮的宝藏?”

“宝藏?”沈青溪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,

“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泗水帮留下的是银子。铁拳门这么想,青龙帮这么想,你也这么想。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
林墨后退了一步,刀已经拔出了三寸。

沈青溪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着他。

“我爹留在潭底的,不是银子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是一颗龙种。”

江风吹进巷子,把地上的灰尘卷起来,在暮色中打着旋。

林墨握刀的手纹丝不动。

“龙种?”

“真正的龙种。不是功法练出来的那种,是真正的、从龙身上取下来的龙种。”

沈青溪的目光落在他小腹丹田的位置,

“你身上也有一颗。但你的那颗是假的,是用功法和药物培育出来的。练到顶,也不过是人造的赝品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爹的那颗,是真的。”

林墨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暮色彻底沉下去,巷子里只剩下远处街灯投来的微弱光亮。
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
沈青溪转过身,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,然后回头看着他。

“因为赵铁山也知道潭底有龙种。他师兄孟彪这次来,不是为了替赵铁虎报仇——报仇只是顺便的事。他真正的目标,是泗水湾下面的东西。”

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巷子深处的黑暗中,只有声音还清晰地传过来。

“林墨,你需要盟友。我也需要。”

脚步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