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?”鸳鸯一愣。
“出门在外,总得有件物件防身。”翅减淡淡道。
“你就不担心?”鸳鸯抬眼,“你不怕我拿这把匕首,寻个机会自戕?”
“自戕?我反倒更信你会拿这匕首对准我。只不过,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,我身边常年有高手护着,我自己也懂些拳脚功夫,并不像旁人想得那般不堪一击。”翅减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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鸳鸯默然一想,这话倒也不假。
当年她终究没能狠下心一头撞在贾母棺木上,没能随老太太一同去,这件事成了她终身憾事。
可细细想来,也是人之常情。
况且世事难料,就算没有那场抄家大祸,她也躲不开另一桩磨难——到头来多半要被逼着嫁给她万般不愿伺候的贾赦。
想到这里,鸳鸯轻轻摇了摇头。
贾府上下谁都明白鸳鸯一身苦楚。
鸳鸯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好生休养,夜里切莫受风。”翅减开口,语气里没有半分真心暖意,不过是爱惜自己手中一柄利刃,如同爱惜一件冰冷兵器。
“也罢,我便告诉你。你要嫁的人,名叫贾宝玉。那人如今算是半个却托人,我瞧着他日后说不定能坐上却托国王之位。”翅减说着,低低笑出声。
“到时候他便是我温麒国一大强援。若借你二人这门联姻,我说不定便能顺理成章坐稳温麒国未来君主之位。所以你务必好好演这场戏,好好讲你的身世故事,讲给旁人听,讲给贾宝玉听。”
翅减后面再说了些什么,鸳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。
嫁给宝玉?怎么会?
她是自小看着贾宝玉长大的。那样一个待世间所有女子都心软温厚的人,如今竟要牵扯上和亲之事?还要以却托一方的名义,与温麒国联姻。
这世道,鸳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