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孩子把自己关在壳里关了六年，好不容易探出一点头来，如果这个时候把壳重新合上，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了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沈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明知道有危险，还让他去？”

安南从椅子上跳下来，站在沈老爷子面前，仰着头看着他。

“爷爷，让我跟三哥一起去吧。”

沈老爷子愣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要跟三哥一起去西南。”

安南的声音稳稳当当的，像是已经把这个决定在心里过了很多遍。

“如果有什么危险，我能提前知道，也能想办法避开。”

沈老爷子的脸色变了。

“不行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可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“百里临渊刚来过，你就往西南跑，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？绝对不行。”

安南没有被沈老爷子的语气吓到，她安静地站在他面前，等他说完了，才开口。

“爷爷，百里临渊想带我走，就算我待在家里，他也不会放弃，与其在这里等着他来，不如主动去看看，知己知彼，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
沈老爷子看着安南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
“而且，”安南的声音放得更轻了，“我也想查查和妈妈有关的事。”
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沈老爷子看着安南，看着这个才五岁的孩子站在他面前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神却分外坚定，忽然觉得鼻子很酸。

安南太像她妈妈了。

不是长得像，是那股子倔劲儿，那股子认定了就不回头的劲儿，一模一样。

沈老爷子伸出手，把安南拉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乖孩子，让爷爷想想。”

安南没有说话，乖乖地靠在沈老爷子的怀里，小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，安安静静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老爷子叹了口气。

“就算我同意，你也得说服你三哥啊，还有你爸和你哥哥那边……”

安南从沈老爷子的怀里抬起头来，笑了笑。

“三哥那边，我去说，爸爸和哥哥那边，就交给爷爷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