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人,不会像其他地方那样举报他、害怕他,而是仿佛真正的在互利共存着。
“……这些人对我来说,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街坊邻居,确实是很熟悉。”
“毕竟我是孤儿,无父无母,从小就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。”
墨烬野仿佛看穿了林渡星在想些什么,他淡淡的说道:
“特别是在我长大之后……”
“好歹我还身强力壮,能够养活自己,这些人就不一样了,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,我只能在自己拿到食品和生存物资的时候接济他们一点,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很多。”
林渡星安静的点点头,她继续安静的跟在后头,越往深处走,这里的路就越难走,不过这对于墨烬野来说血像是闭着眼睛也能够走得清楚,他甚至背后还像是长了眼睛一般,林渡星的脚下一滑,他就会迅速转过来稳稳的接住她:
“小心!”
林渡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,她闷声闷气的点点头,二人都不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,二人终于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,墨烬野轻轻的敲了敲门,没有人来开门,他就直接推门而入——
破旧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房间里面特别特别暗,林渡星一开始几乎什么都看不清,适应了一会儿,才发现这是一处拥挤而狭小的房间。
地上铺着硬纸板和旧衣服,一个人躺在上面,蜷缩成一团,旁边蹲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,瘦弱得却像一只小猫,眼睛大的吓人,他看到墨烬野进来,一点也不害怕,反而亲昵的扑了上来。
墨烬野揉揉揉小孩乱乱糟糟的头发:
“你爸爸这几天怎么样?”
林渡星这才发现那里躺的是一个脸色灰白的男人,眼窝深陷,嘴角有些白沫,手被破烂的布条狠狠的绑在身侧。
狂暴症……
发作起来会伤害别人,所以这种绑起来的方式,是最简单粗暴的抑制患者伤害自己和他人的手法!
“不太好……”
这孩子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,看起来也可怜兮兮的:
“爸爸的身上很烫……这两三天来,他只起醒来几分钟就又昏过去了……而且也不和我说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