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顺手带走了搁在门边的竹篮,有人出门前还特意回头看了叶婆子一眼。
钱氏偷偷瞄了眼婆婆,见她板着脸,嘴角立马往上一翘。
她立刻低下头,把翘起的嘴角用力往下压了压,又悄悄吸了口气。
“娘,老二家的这也太没大没小了吧?好歹还顶着叶家儿媳的名头呢!”
钱氏站直了腰,把刚才压下去的嘴角又扬了起来。
“我说啊,您该好好教教她规矩了!”
“够了!没事干就去菜园子薅草去。”
叶婆子眼皮都不抬,直接堵住钱氏后半截话。
钱氏只得把嘴一闭,低头去拔草。
麦香坊收摊的时候,宋酥雅清照例带着阿远和叶建山坐牛车回家。
她一手牵着阿远,一手扶着叶建山的背。
她压根不知道,自己刚下牛车,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已经飞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娘,您在这补衣裳呢?”
到村口一看是婆婆。
宋酥雅赶紧让车夫停下,跳下车快步迎过去。
叶婆子理都没理这句招呼,拎着竹筐转身就走,只撂下三个字。
“跟我来。”
宋酥雅回头冲两个孩子摆摆手。
“你们先回,我跟奶奶说点事。”
说完撒腿追上去。
叶婆子脚步不停,直奔村后那片长满灌木的小坡。
宋酥雅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娘,咱这是去哪儿?有啥事不能在家说?”
叶婆子猛地刹住脚,扭过身来。
“听说你家屋里住了个和尚?”
“娘听说啦?对,是位智明师父,出家人。”
“你跟他啥交情?”
“就是认识而已,路上帮过忙,眼下他房子没盖好,借住几天。咋了娘?”
“那你为啥把他往家领?外头传得难听死了,你听见没有?”
宋酥雅一怔。
“智明师父吃素念佛,又不是混混,再说才住几天?别人瞎嚼舌头,我能堵得住?娘,您总不会也觉得我不干净吧?”
“娘信你,可架不住人家胡说八道,再说了,他连头发都没剃,看着就像个冒牌货,哪能不招人猜?”
宋酥雅轻轻呼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