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话说着,怎和薛沉月一样?
周景恒和周夫人,已经把薛沉月送到乡下的庄子。
她如此说话,周景恒会不会厌恶?
她忐忑不安,一双眼睛眨巴着,偷觑着周景恒,害怕他当场就翻脸了。
她这幅谨慎小心的模样,落入周景恒眼中,他心底酥麻。
薛沉星从未在他面前,流露出如此怯生生的模样。
周景恒握紧了手中的澄泥砚,克制着内心起伏的波澜。
“我没有生气,景怡能帮你,也是件好事。”他温柔地笑道,“我也希望你以后过得顺遂。”
“来日你若有难处,只管来找我,我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薛沉星不免惊讶。
他知道周景怡帮她,竟然不生气?
侍从在后面催促周景恒。
周景恒不好多留,便告辞了。
薛沉星在店门口目送他们离去,心里的疑惑一直盘旋着。
周景怡帮秦王的人,周景恒为何不生气?
难道他是不好当众发难,回到国公府了,再怒斥周景怡?
又或者是,他想借此跟她们套近乎,从而打探秦王的消息?
她在店门口蹙眉苦思,马车里的明崇也在拧着眉头。
“崔娘子送了你什么?”明崇看到周景恒手中拿着一个东西。
周景恒神态自若地回道:“崔娘子知道我家中的两个妹妹在练字,特意给她们送了一方砚台。”
明崇冷哼道:“崔娘子倒是会笼络人心,就跟她那位父亲一样。”
提起薛达,明崇一脸怒意:“薛达明面上对本王恭敬,暗地里却给本王使阴招。”
“这种阳奉阴违的小人,本王实在容不下他。”
周景恒道:“薛达此人谨慎,于国事上还算勤勉,圣上也器重他。”
“眼下还不是除去他的时候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明崇不耐烦道:“但本王想给他一个教训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交代周景恒:“此前那两人不中用了,你再选两个塞到吏部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