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这种情况下,我该不该和陈郎君说话?”
薛沉星只略略一想,就明白他的言下之意,笑道:“那确实不该。”
楚王向长公主示好,又拉拢举人,圣上岂能不疑心?
圣上忌惮楚王和长公主,其他皇子若是有相似的举动,圣上也会同样疑心。
这个时候,不做楚王做过的事情,不让圣上起疑,才是上上之策。
但薛沉星有一事想不明白,她左右环顾,靠着崔时慎,放低声音:“长公主能助圣上夺得九五之位,她应该明白,若是她和楚王亲近,圣上会忌惮。”
“她难道因为恨我们,被仇恨蒙蔽了心智,连这点也忘记了?”
崔时慎摇摇头,“只怕恨我们只是一部分的原因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是因为,她接近过无上的权利,也生出过不为人知的念想。”
“只是圣上难以让她掌控,驸马又被人害死,绥宁县主尚在年幼,她哀痛过甚,便也压下那些念想。”
“如今她心疼绥宁县主,对圣上失望,有了嫌隙。”
“再加上,”崔时慎顿了顿,向薛沉星歪过头,小声道:“楚王看似厉害,实则是最好控制的。”
“她与楚王联手,也能掌控楚王。”
薛沉星听得震惊,“你是说,长公主她想……”
后面的话薛沉星没有说出来,只是往天上一指。
崔时慎道:“这是我的推测。”
“我一直深信,人的转变不会是平白无故突然发生的。”
“此前一定想过,或是留意过,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,或者是强迫自己不去想。”
薛沉星叹息道:“若真是如此,只怕下次长公主把我们叫去,就不只是训话了。”
崔时慎看了她一眼。
有件事,他还没告诉她。
他们被叫去长公主府后,他的两位兄长就被上官无故训斥。
两位兄长和母亲都没有告诉他,明羡知道后,同他说起,他才知道。
明羡还说,他让人去打听了,上官训斥两位兄长前,和长公主的人见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