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看见崔时慎冰冷的眼神,冷漠的神情,同她划分界限的态度。
都是她的错。
薛沉星鼻子一阵阵地泛酸,眸底的水汽快要压不住了。
她仰着头,往上望着,竭力不让眼泪落下。
寒露见她难受,心中也不好过,小声道:“娘子,要不您去和三郎说清楚吧。”
薛沉星用力眨着眼睛,眼中的水汽被压下后,她苦笑道:“说清楚什么?”
“说清楚我从一开始,就是想利用他?”
“说清楚这些时日我享受着他的好,却没有向他坦白?”
她摇着头,声音更低了,“说不清楚的。”
“如此也好,我同他分开,他和县主在一起后,也不会再念着我,他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坦。”
寒露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外头不知道那家烧了炮竹,噼里啪啦的声响冲进安静的屋子,还有经过的小丫鬟,一路走一路笑着说今日吃到的好东西。
外面很热闹,但这些热闹与她无关。
薛沉星靠着床头,望着窗户上的天光变暗,又变亮。
已到了掌灯时分。
许秋遣了丫鬟来请薛沉星和崔时慎。
薛沉星披上斗篷,听着崔时慎已先出去,她默默出来。
刚踏出房门,门边陡然出现的身影吓了她一跳。
身后的寒露叫道:“三郎。”
崔时慎静默地看着不敢同她对视的薛沉星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方才我竟忘了,三娘子体恤我,我该向三娘子道谢的。”
他说的是在小祠堂,薛沉星说他疲累一事。
明明是她想躲着他,倒拿他当借口。
他越想心里越堵得难受。
自己就这么不招她待见吗?
这些时日的夫妻之情,也不能打动她吗?
薛沉星讷讷道:“原是我对不住你,这也是我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