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慎心里堵着更难受了,“你是在炫耀吗?”
话刚出口,他自己愣住了。
钱益也愣住了,呆呆地问:“炫耀什么?”
崔时慎僵硬地低下头看其他文书,生硬地问道:“没有,你听岔了。”
钱益疑惑,也不敢问,退了出去。
崔时慎放下手中的文书,按着眉心,耳边响着方才听到的话。
越是在意谁,就越小气,容不得其他人接近。
薛沉星看见绥宁去纠缠他,却只字不提。
难道薛沉星一点都不在意他?
可是,她此前明明说过,她是在意他的,为此还向圣上求情,让圣上下旨,让他娶她。
难道她是骗他的?
崔时慎烦躁地起身,往外头走去。
钱益在后面问道:“崔寺丞,您要去哪里?”
“我去街市转一转。”崔时慎道。
他带着鹿鸣来到西市,鹿鸣指着一处悄声道:“大人,您看那边,楚王府的人。”
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躲在墙角,守着一些晒干的山货。
楚王府的人给他们吃食衣服,“我们是楚王殿下的人,楚王殿下可怜你们,赏你们吃的穿的。”
老人捧着吃食和衣服,连连磕头:“楚王殿下是活菩萨啊!”
崔时慎四下环顾,嘴角勾着一丝冷笑。
不远处的店铺前,有两个高大的男子看着楚王府的人。
那两人是内卫,是圣上的人。
崔时慎不知道,他望着内卫的时候,一家店铺的二楼,雅间的窗户,那个清癯的中年男子也在望着他。
他依靠在窗沿,微笑着:“崔时慎,你和明羡能应对吗?”
“宣和,你的儿子们,比不上你们哥几个。”
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!”
下午的时候,绥宁县主悬梁自尽的消息,传到了崔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