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她日日用玉容膏滋养肌肤,今日天未亮就起来沐浴梳妆。
“恒郎。”薛沉月不甘地摇着周景恒,企图将他摇醒。
周景恒喝得太多,任她如何摇晃,都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有个婆子进来道:“二娘子,夫人说了,二郎今夜和楚王殿下喝得高兴,多喝了几盅,请二娘子让二郎好好歇息,来日方长。”
薛沉月顿时就涨红了脸,又是羞又是恼。
周夫人言下之意,暗指她不顾周景恒的身子,贪恋男女之事。
还特意让下人来传话,这是极大的羞辱。
薛沉月的头都要低到胸前了,声如蚊蚋:“我知道了,我会照顾好二郎的。”
婆子出去后,薛沉月的眼泪掉落下来。
都说高门大户的婆母难伺候,她才进门,周夫人就给她下马威了。
国公府的一个丫鬟进来,向她施礼,“二娘子,奴婢叫听雨,是伺候二郎的,夫人担心二娘子带来的姑娘不够使唤,吩咐奴婢跟着两位姑娘一起伺候二郎和二娘子。”
薛沉月有怒意涌了上来。
周夫人也欺人太甚了!
薛夫人和她说过,高门大户的公子婚前不管有多少丫鬟伺候,婚后都是娘子带来的丫鬟伺候。
此前的丫鬟,就是要继续伺候,也是在外头的,不能到跟前。
这也是娘子防止以前的丫鬟生了歹心,勾引公子,破坏夫妻之情。
周夫人却让听雨继续伺候周景恒,这是不把她薛沉月放在眼中。
薛沉月克制着胸腔翻涌的怒气,堆起笑对听雨道:“夫人想得细致,以后就有劳听雨姑娘了。”
“二娘子客气了,奴婢去给二郎拿寝衣过来换上。”听雨说完,轻车熟路地打一个柜子,在里头拿寝衣。
薛沉月盯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着冷笑。
周夫人不就是想用听雨让她难堪吗,她倒要看看,听雨能在她的房中待多久?
芍药谨慎地望着听雨。
听雨八成是周夫人的眼线,她眼下更不能把喜服一事告诉薛沉月,还是等听雨不在的时候,再告诉薛沉月。
洞房花烛夜,薛沉月是在委屈和怨恨中熬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