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,继续说道:“我父亲还说,待瘟疫驱除,殿下和崔寺丞可是大功一件,不需要在长公主的事情上犯险。”
薛沉星收回神思,“沈大人不愧在朝中多年,果然思虑周全。”
沈岚看了天色,回去更衣进宫,薛沉星告辞回家。
她走到廊外的玉兰树下,仰着头,看了许久的玉兰花。
寒露问道:“娘子心里不舒坦吗?”
“倒也不是舒坦。”薛沉星眼中带着一抹哀伤,“我只是羡慕王妃,有个疼爱她的父亲,处处替她着想。”
“我空有一个父亲,却从未得到过他的疼爱。”
寒露宽慰她:“娘子有婆母疼爱,还有老先生疼爱呢。”
薛沉星承了她的好意,顺着她的话道:“也是,我有母亲疼着,还有师父也疼过我。”
一个婆子拿着一小罐茶叶进来,对薛沉星道:“娘子,这是清风茶楼的伙计送来的,说是您订的茶叶到了。”
薛沉星接过,“好。”
她等婆子出去,打开小罐子,拿出里面的纸条,扫了一眼,脸色顿变:“坏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寒露纳罕道。
薛沉星努力回想着陈珂说他住在哪个客栈。
但他已中了贡士,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住在那里,还是搬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可眼下她也没有其他法子,只能去碰运气。
她顾不上和寒露解释,把云旌叫上,就急急忙忙出门。
她来到那家客栈,问起陈珂的名字,掌柜道:“春闱后,所有的书生都走了。”
“考中的,租赁房子住下,没考中的,也回家了。”
薛沉星问可知道在哪里租赁房子。
掌柜摇头:“这可不知道。”
薛沉星失望地出来,望着面前鳞次栉比的房屋向各处延伸,消失在目力所不及之处。
偌大的京城,短时间内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人?
“崔娘子。”旁边突然有人叫她。
薛沉星转过头,惊喜道:“卫主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