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既兴,人族脊梁便挺得笔直,力量更是暴涨到令人胆寒的地步!
“喂!那两个不要脸的,到底死透了没?”
“还活着?我看是道基尽毁、根基崩塌,怕是连圣位都保不住了!”
“哈!什么极品先天灵宝,在神农面前,不过是块敲门砖罢了!”
“别急着下定论,再等等看——这会儿,还早得很呢。”
霎时间,洪荒万灵齐齐仰首,目光死死盯在那遮天巨掌落下的方位。
这一望,人人脊背发凉,喉头一紧,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只见原地已塌陷出一方幽邃无底的掌印深渊——边缘焦黑如墨,裂纹似蛛网蔓延千里,坑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混沌余烬,蒸腾出刺目金霞与滔天道痕。
单是逸散在外的缕缕残威,便压得虚空嗡鸣、法则哀鸣,足见那一掌之重,早已超出寻常圣境所能想象。
如今洪荒早已不同往昔:地道初立,天地筋骨愈坚,山河凝若玄铁,再非昔日那般,任由圣人挥手间重演地水火风、撕裂乾坤。
可神农这一击,竟硬生生凿穿了整片洪荒根基——其力之狂暴,简直骇人听闻。
神农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从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,旋即袖袍一振,身形化作一道青虹,直掠截教方向而去。
就在万灵瞠目结舌之际,那掌渊深处忽有两道微光疾射而出——正是西方二释的元神!
通体近乎透明,摇曳欲散,仿佛风一吹便会彻底溃灭。
谁都看得出:圣躯早成齑粉,本源亦被碾去大半,仅剩一点真灵苟延残喘。
紧接着,苍穹尽头骤然劈开一道银白光流,自九霄垂落,如天河倾泻,精准覆裹住两道残魂。
不过眨眼之间,他们身形重凝,衣袍如新,圣威复炽——这是天道亲自出手,瞬息重塑。
可脸上那抹惨白、那抹惊悸、那抹深入骨髓的战栗,却怎么也抹不掉。
他们终于尝到了什么叫“命悬一线”。
无数纪元以来,倚仗圣位横行无忌,哪怕西方贫瘠荒芜,仍能坐收万族供奉、执掌诸天权柄。世人皆知其无耻,却无人敢言——只因圣人二字,便是铁律。
可今日,这铁律被一掌砸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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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,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。
洪荒众生无不拍手称快,暗自叫绝。
活该!报应!
恶贯满盈者,终将血债血偿。
这一击,不止毁了他们的肉身,更彻底击垮了他们千百万年堆砌起来的傲慢与心防。
怕是往后千年万载,这俩人再不敢踏出西方半步。
良久,他们仍僵立原地,怔怔望着神农消失的天际,瞳孔里映着苍茫山河,却再不见半分昔日威仪,唯余一片空茫与畏缩。
而神农?早已懒得回头。
此刻,天皇等人想必已抵截教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