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这般激进的计策,竟出自以“稳重”着称的碧霄之口?
一时之间,众人面面相觑,嘴唇微颤,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千年时光,碧霄的变化实在太大,堪称截教之中蜕变最深之人。
即便是曾“弃道从魔”的赵公明,也未曾有如此剧烈的转变。 乐读书屋
昔日那个活泼跳脱、天真烂漫的少女,如今已化作一位深居简出、行事缜密的冷静之士。
这般巨变,令人难以适应。
要知道,在人间,千年足以改朝换代;
可在截教,不过翻几卷道经,打几轮坐忘,论几次大道,岁月便悄然流逝。
周遭一切如旧,唯有一人性格大改,怎能不觉突兀?
纵然心中不适,众人也逐渐接受了碧霄的新性情。
可如今,那份“稳重”的形象尚未完全被接受,她竟又转向激进?
“这……碧霄师姐,你向来持重,修行之道亦以稳健为本,今日怎会提出如此大胆之策?”
赵江天君眼皮一跳,终究忍不住开口发问。
碧霄前后的反差太过强烈,连他这等善于推演、洞察细微之人,此刻也捉摸不透其心思。
碧霄淡淡扫了他一眼,声音清冷而坚定:
“师尊临行前曾言,此劫乃诸教共业,阐教与我截教皆无法置身事外。须有三百六十五人上榜,封神榜成,方可渡劫。”
“正因如此,阐教定不会让自家弟子上榜,必然转祸于我截教。换句话说,这一战,早已注定!”
“师姐所言极是,可是……”
赵江天君点头称是,但仍困惑不解:
“这与你一向秉持的稳健之道,又有何关联?为何会让你生出如此激进之念?”
“何谓稳健?”
碧霄此言,似陈述又似探问,仿佛在向他人求证,又仿佛在叩问本心。
“稳妥之道,并非避世潜藏、不染因果;亦可为步步为营、谋定后动,斩人灭迹,焚骨扬灰,却不留丝毫牵连……”
“若天地大势已成,将至之事无可闪避,则须抢先出手!此乃稳妥之道的延伸之策。”
“既然阐教与我截教之战终难避免,那我们便当主动出击。先从他们的宝库、药园、灵矿等根基之处下手,先行瓦解其命脉。如此一来,纵然封神劫临,我等亦能抢占先机!!”
“此即——极致稳妥之途!”
嘶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