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诺,犹如悬于妖族天庭之上的利刃。此刻,他们正欲借这‘天婚’凝聚气运,粉饰太平。我们若不去,岂非白白浪费了这把刀出鞘前最好的威慑?我们若去了,奉上‘贺礼’,站在那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下,便是时时刻刻提醒他帝俊,那大道誓言犹在!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!他这‘天婚’,还结得痛快否?”
巫刚的声音并不激昂,却字字如凿,敲打在盘古殿粗粝的石壁上,也敲打在每一位祖巫的心头。
帝江眼中精光爆闪,那如同古岩般沉凝的面容终于有了松动。
他深深地看着巫刚,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位兄弟胸中的沟壑。
巫律是根,是巫族立于天地的脊梁;而巫刚对那“一诺”的运用,则是毒蛇的獠牙,悬于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
根骨不可折,锋芒不可藏!这并非软弱,而是更高明的攻心伐谋!
“其三,”
巫刚的声音带上冷峭的锋芒,
“妖族自诩正统,占据天界,视我等为浊世蛮夷。今日,我巫族便要大大方方走进他的天庭,让洪荒万族看看,何为真正的盘古气度!一份‘重礼’,足以彰显我巫族底蕴,堵住悠悠众口,更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
“让他帝俊知道,他失去的根基,究竟握在谁的手中!”
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祝融周身沸腾的神火渐渐平息,他眉头紧锁,粗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思索之色。
共工身周的寒气依旧凛冽,但那份破体欲出的杀意,却悄然收敛,化作冰层下汹涌的暗流。
玄冥冰冷的眸子里,清晰地映出巫刚的身影,带着一丝审视后的认可。
巫刚眼中精光爆射:
“我们去‘贺喜’,天道有感,必有功德降下!这功德,就是白送上门的好处!不拿白不拿!我们顶着功德金光进去,他帝俊敢动手?那就是打天道的脸!他只能憋着,还得捏着鼻子谢我们!我们既宣告了存在,又白赚一笔天道功德,还能恶心死那两只鸟……一箭三雕,何乐不为?!”
“薅天道羊毛?”奢比尸嘶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意动。
“白拿功德?”
蓐收瓮声瓮气,眼中金光闪动。
“还能恶心帝俊?”
祝融的火气似乎小了点,摸着下巴的虬髯,眼中凶光变成了跃跃欲试的恶劣光芒。
后土温婉的声音响起,带着思索:
“巫刚兄弟所言……确有道理。
帝俊行天婚,聚气运,引天道关注。
我们身为盘古血脉,前去观礼,天道为彰显平衡,必有功德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