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确定。”李刚笑了,笑得坦坦荡荡,
“但赌一把。赌赢了,残魂到手,力之序列填到九成。赌输了——咱俩一起交代在万古墟,黄泉路上做个伴。”
林平之也笑了:
“靠,你这赌注也太大了。我都没签字画押就被你拉上赌桌了。”
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营地外面就是回去的路。”
“后悔?”
林平之站起来,把光剑往肩上一扛,
“我林平之什么时候后悔过?去就去,大不了剑折人亡,死之前也得把万古墟捅个窟窿。”
李刚站起来,拍拍袍子上的灰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天亮出发。”
林平之扛着剑走了。
秦无衣从另一个营帐里走出来,抱着刀,靠在营帐门口,闭着眼。
他没笑,但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李刚觉得那就是秦无衣式的微笑——在外人看来等于没笑,在熟人看来等于笑出声。
赵破阵从营帐里探出头,嗓门大得像在吵架:
“你们笑啥呢?带我一个!”
“睡你的觉去。”林平之头也不回。
“睡不着!明天要打架了,兴奋!”
赵破阵搓着手,眼睛发光,跟小孩盼过年似的。
秦无衣睁开眼,看了赵破阵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你明天留守营地。”
“凭什么?!”
赵破阵当场炸了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凭你域主八重,进去就是送死。”秦无衣说完又闭上了眼。
赵破阵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了看秦无衣的表情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把头缩回营帐,嘟囔了一句,声音闷闷的:
“等我突破神主,我自己去。走着瞧。”
李刚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赵破阵这暴脾气,让他留守营地比让他上战场还难受。
但秦无衣说得没错,域主八重进万古墟,对面站着一堆神主起步的敌人,那就不是去打架的,是去送人头的。
他站起来,拍拍袍子上的灰:
“都休息吧。明天天亮出发。”
营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。
李刚站在营帐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万古墟漩涡。
漩涡中心,有一道极细的金色光丝在闪烁——不是混沌气息,是力皇的杀意残留。
那道光丝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。
“万古墟,我来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,然后忍不住加了一句,
“希望别是送快递上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