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已经从他表情里读出了大概。“内门那帮本土派又出幺蛾子了?”
“算是。”李刚率先御空而起,“有人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理因果线。我那条线连着什么东西,他们大概也知道一点,但不确定。所以想借考核探我的底。你说他们是不是闲得慌?”
林平之跟上来,想了想说:“我爷爷以前说过一句话——神王殿最忙的永远不是什么正经事,是人斗人。斗了几万年,还在斗。不过既然他们想看你理因果,那就理给他们看。反正你的因果线粗得跟龙筋似的,也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两人一路无话,御空疾行。当天傍晚就看见了神王殿的轮廓。城墙上的旗子在晚霞里猎猎作响,城门口排队的修士还是那么多,挑担的赶车的挤成一团。守城的兵丁看见李刚,二话不说往两边让开——这位外门一霸的名头,已经好使到不用排队了。
回到院子,远远就看见战无极坐在石桌前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指着太虚画在地上的圈:“这圈不对。最外面那圈应该再粗一点,不然劲儿不够!”太虚头也没抬:“你是战殿殿主还是画圈殿殿主?”战无极理直气壮:“老子是殿主,老子说了算!”这两人加起来快一把年纪了,吵起架来像小学生。
李刚推门进去。战无极一抬眼:“小子!你可算回来了!”他站起来,走到李刚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“域主六重巅峰。去一趟苍莽山又涨了。没收住啊你这是。”
“殿主找我什么事?”
战无极脸上的玩笑收了几分。“两件事。一,这次内门新人大比是老夫提的——但推动改规则的不是老夫。有人借我的名往里头塞了私货。问心关的阵眼,是执法殿旧部布置的。那些人名义上归老夫管,实际上暗地里还有人。”他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,“执法殿前任殿主沈渡,你可能觉得早进去了。但他在内门的人脉不是百年禁闭能清除干净的。这次的事是冲你来的。不过——”他一拍李刚肩膀,“老子也不是吃素的。他们要你在台上理因果,老子就给你争取了一个补偿——如果过了问心关,你有优先择殿权。内门十三殿,随你挑哪一个加入。这是玄一殿主亲批的,谁也不能改。”
“优先择殿?”李刚看向太虚,“值钱吗?”
太虚抬起头:“值钱。内门弟子进殿要靠殿主挑,你反过来挑殿主。这在神王殿历史上不超过三次。战无极这次是真出力了。虽然平时嘴贱,但办事靠谱。”战无极骂了一句“谁嘴贱”,太虚已经低下头继续画圈,假装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