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点头:“儿臣明白。”
第二天早朝后,李松第一次踏进兵部值房。屋子宽敞,七八张长案堆满文书地图,十几个官员各司其职。他走进来的一瞬,整个屋子像被冻住了。
“免礼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李松语气随意,坐到角落的空椅子上。
兵部侍郎张勉脸色微微发白。这位五十出头的圆脸胖子,平日慢条斯理,此刻手里的笔半天没落下,额头渗出细汗。李松没有盯着他,目光扫向别处——一个年轻主事翻看边关军报,翻页速度明显过快;一个老郎中低着头,每隔一会儿就偷瞄他一眼。
坐了大半个时辰,李松起身告辞。临走对张勉笑了笑:“张大人,本宫明日再来。”
回到东宫,他把观察到的一切详细记录下来,放进书案暗格。
第二天,张勉没来,说是身体不适告假。
第三天,张勉还是没来。
李松把这事告诉李承安。
“张勉是赵阁老的人,但不算核心。”李承安说,“他躲你,两个可能:心里有鬼,或者单纯怕你。你分不清就继续看。”
李松点头,又想起一事:“父皇,儿臣还注意到一个年轻主事,叫方从哲。第一天他在翻军报,翻得特别快;第二天他就不在了,被临时派去库房。”
李承安眯起眼睛:“方从哲……”他转头对黄崇远吩咐,“去查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黄崇远回报:“方从哲,二十八岁,太和十四年进士,三年前分到兵部,任职方司主事。举荐人是赵阁老。”
李承安冷笑:“赵阁老的门生,在职方司——管军事地图和边关情报。鞑靼人要在朝中找内应,职方司最合适。”
“父皇,要抓吗?”
“不急。抓一个容易,但他背后还有没有别人?你继续去兵部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别让他觉得你注意到了他。”
腊月二十,距离除夕还有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