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吃人怪物的威胁彻底除去,我会将封家名下所有田地,尽数分发给村里的农户,让家家户户都有田可种,有饭可吃。”
众人听完刚要爆发,只听封新民继续说道:
“各位的后路,我也都准备好了,每人一份银两,足够各位安度余生。”
“你们可以拿着银两,离开封家坳,去别处谋生;也可以留在村里,往后安分度日,村民们看在我的面子上,绝不会为难大家。”
封新民全然无视了那些复杂的目光,也无视了角落里零星的啐骂,缓缓弯下膝盖,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:
“我知道,我毁了祖祠,砸了牌位,违逆了族规,是封家最大的不孝子。”
“我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父亲,对不起各位族人,可我从未后悔。”
“若重来一次,我依旧会这般做,与其守着腐朽的祖制,看着大家困死在这方寸牢笼,看着村民们被怪物肆意屠戮,不如破而后立,给封家坳一条生路。”
他跪在地上,脊背挺拔,坦然承受着所有,不卑不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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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苏远,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鸿子,正遭遇着怎样的晴天霹雳。
他拉着小天师玄阳,一路快步跑到村口的空屋旁,抬手朝不远处的晒谷场指了指:“你看那边。”
玄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晒谷场边的临时棚子下,一群汉子正排着队,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彩。
队伍的尽头是穿着素色布裙的柳月溪,她正坐在棚下,手里拿着布条和草药,细细给汉子们包扎伤口,时不时抬手,用袖口轻轻擦去额角的薄汗。
“柳姑娘手艺真好,比你爹强多了。”一个汉子笑着夸赞,随后打趣道,“姑娘这般心善能干,不知什么时候嫁人,我们也好喝杯喜酒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汉子都跟着哄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