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很重。
周明额头见汗,强辩道:“弟子不敢!只是……只是道蚀诡异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那中年文士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验邪符无反应,赤阳石心无异动,足证苏砚清白。周明,你散播谣言,聚众滋事,按学宫律,当罚。”
周明猛地看向那文士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煞白: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“这位是监天司驻万象城分舵主事,季无涯季大人。”谢子游笑眯眯道,“季大人恰在学宫做客,听闻此事,特来一观。”
季无涯!
台下顿时哗然。监天司,那可是直属大玄皇朝,监察天下修士的衙门!这位季大人更是名声在外,有“天算子”之称,修为深不可测。
周明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季无涯却不再看他,目光落在苏砚身上,上下打量,温和笑道:“小友便是苏砚?果然少年英才。这赤阳石心乃天地奇物,与你倒是相得益彰。”
苏砚心中一凛。
这季无涯看着和气,但那双眼睛太过深邃,仿佛能看透一切。他强作镇定,拱手道:“季大人谬赞。”
“非是谬赞。”季无涯笑道,“洗剑池底封印松动,道蚀外泄,你能安然出入,已是不凡。更难得的是,得此石心认主,可见心性质朴,阳气充沛。道蚀阴邪,最喜侵染心性阴郁、神魂孱弱之辈。如你这般,便是有道蚀近身,也难附体。”
这话一出,等于为苏砚彻底洗清了嫌疑。
台下弟子面面相觑,看向苏砚的眼神都变了。周明那几个跟班,更是悄悄往后缩。
“不过……”季无涯话锋一转,看向周明,笑容淡了些,“散播谣言,扰乱学宫,此事也不能轻纵。陈管事,你看该如何处置?”
陈管事拱手道:“按学宫律,诬告同门,聚众滋事,当罚思过崖面壁三月,扣一年修炼资源。”
周明脸色惨白。
思过崖那地方,阴寒刺骨,面壁三月,修为不倒退就不错了。还要扣一年资源……
“不!我不服!”周明忽然抬头,眼睛赤红,指着苏砚,“他一个杂役,凭什么!我不服!我要跟他上论道台,堂堂正正打一场!若我赢了,此事作罢!若我输了,我认罚!”
这话近乎耍赖了。
台下嘘声四起。连周明那些跟班都觉得脸上挂不住。
但周明豁出去了。他知道,今日若就这样认了,以后在学宫再也抬不起头。唯有在台上堂堂正正打败苏砚,才能挽回一点颜面。
“苏砚,你可敢应战?”周明死死盯着苏砚。
苏砚沉默。
“苏砚,”陈管事开口,“论道台切磋,需双方自愿。你若不愿,无人可强求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苏砚。
柳青青急得想喊,被刘师兄拉住。谢子游摇着扇子,似笑非笑。季无涯则若有所思。
苏砚抬起眼,看向周明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将赤阳石心收回怀中,解开外衫,露出里面更单薄的粗布短打。他走到台中央,与周明相对而立。
“请。”
周明眼中闪过一丝狞笑。
“找死!”
他一步踏出,身影如箭,右手五指成爪,直抓苏砚咽喉!指风锐利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裂金手!
台下惊呼。周明一出手就是杀招,这哪是切磋?
苏砚不退反进,侧身让过爪风,左手如蛇探出,直扣周明手腕。这一下又快又刁,正是他从方同尘手稿里看来的擒拿手法——名为“缠丝劲”,讲究以柔克刚,借力打力。
周明手腕一翻,变抓为拍。苏砚却已借力旋身,右脚如鞭扫出,直踢周明膝弯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