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下意识想要松开他,却被贺聿珩固定在怀里一动不能动,下一秒,身体被他带着像是失重般跌落柔软的床铺。
“就这样抱着睡。”他说,手掌还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“还早,再睡一会儿。”
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一定没有睡好。
心安稳地落地后,简之的眼皮越来越沉,手指却还紧紧扒在他的胸口,要和他贴着。
很快,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他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我不会走,只要你在我身边。”
简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,眉心终于舒展开,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窗外,晨光一寸一寸地漫进来,落在两个人相拥的影子上,温柔得像一首命运的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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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中午,民宿一层餐厅里光线清冷,窗外的天空又变成了灰蒙蒙的,像是被台风吹褪了颜色。
老板娘端着一壶新沏的茶水走过来,放在靠窗那张小圆餐桌上,忍不住往楼梯口方向张望了一眼,“陈先生,和您同行的两位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?现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,要不要去提醒一下?”
这已经是她蓄满的第二壶茶了。
陈江涛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,又倒了一杯,小口小口地品着,“不急,我会手机提醒的。”
台风席卷后的村庄一片狼藉,断指残叶铺了一地,有几棵碗口粗的树被连根拔起,横七竖八的倒在路中央。高速还是关闭状态,乡下的小路一时半会儿也通不了。
中午十二点整,陈江涛放下茶杯,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,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拿出手机,给贺聿珩发去一条微信。
屏幕暗下去,他把手机扣回桌上,重新端起茶杯,继续品茶。
老板娘坐在前台后面,默默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,心里暗暗咋舌:只觉得这老男人挺讲究的,就这么在这干坐着将近三个小时,丝毫不见烦躁,也从不催他的同伴,一杯接一杯地喝茶,像一棵种在椅子上的老树,根都扎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