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二月拢共也没有跑几天,但是他们日日跑船,对账都是是有些数的,哪怕只是几天,也已经是不少的银钱了。

纷纷都期待起晚上来。

李见川更是藏不住事的人。

听见"算账"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弹了一下似的坐直了,两只眼睛亮堂堂的,嘴角压都压不下去,扭过头来冲张春燕喊了一声,

"嫂子!晚上我肯定头一个到!"

李铜柱笑起来,

“那我第二个就到!”

张春燕也为他们感觉到高兴,别看只跑了这几日,几个大小伙子的手上,新长的茧疤可不比握锄头来得少。

“好了,话说完了,你们也快走吧,别耽误送货了。”

“....”

两边告别,五条船陆续离了岸。

橹声参差交错,由近及远,船影在初升的日光里一个接一个地融进河面那片碎金似的光里。

赵天生的船最先切进河心,橹叶入水的频率比往常密了两分,

陈宏信那条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船尾拖出的水纹又长又匀,光是看那道水线就知道掌船的人心情不差,

李见川的船蹿得最快,船头像一把刀劈开水面往前冲,他身后的水花翻得比往日都白些,

李铜柱不声不响地划在最后,橹摇得舒展,那节奏里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踏实,

李大山三兄弟各司其职,船头船尾配合得当,稳稳地驶入了河道主航。

码头上渐渐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