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何?"

"这老坟坡夜里头秽气重,你身上沾了泥土和汗气,带回去怕冲撞了屋里的产妇和娃娃,孩子才两天大,身子弱,经不住这些。"

李大山听完"孩子"两个字,脸上那层扛活计时的紧绷一下子松了开来。

他拿手背蹭了一下脑门上的汗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,

"你说得是,得洗,我那小子,嘿,你不知道,嗓门大得很,见着我就哇哇哭,秀云都被他闹的不行。"

李大河也笑着,

“大哥你有福气,大嫂又生个小子。”

李大山被孩子打开了话匣子,

“嗨,我还想是个姑娘呢,秀云总说这一胎安稳,不闹腾,多半是个姑娘。”

“谁承想生出来还是个小子,闹人的很。”

“....”

李德正在旁边听到这里,手里的旱烟锅子终于不转了。

他点了火,浅浅地吸了一口,烟丝烧起来,一缕细细的白烟在风灯的光里升上去又散开。

他脸上的那些褶子还没有全松开,只是眼窝底下的影子似乎浅了一些。

心里也有心思思考自家的事情了,大儿媳又生个小子,二儿媳也在路上了。

这一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老婆子,家里这四个小子还没安排完呢,

到时候娶了媳妇儿,要是再生一堆小子,那可怎么得了...

想着想着,李德正就顾不上孙二狗的死了,脑子里一群娃娃喊着,

‘爷爷,爷爷,吃饭了~吃饭了!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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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挖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