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东西在县城里卖不通,各家都有自己的路子,咱们挤不进去,回去吧,这些让爹拿到仁济堂寄卖便是。"

林清山一听要回去,顿时来了精神,

"成!我早想走了,在这船上干坐了一上午,屁股都僵了!"

兄弟俩收了船板,解开缆绳。

林清舟握住长桨,林清山操起橹柄,清水号调转船头,朝着清水村的方向逆流而上。

回去的路比来时艰难得多。

河道里刮的是顶头风,水流也湍急,橹叶每划一下都要多用三分力。

林清舟咬着牙配合着划桨,逆风灌进肺里,凉得他胸口发闷,却一声不吭。

这一趟,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。

等船到了河湾镇时,天色已经暗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。

远远便看见澄江船厂的码头边,晚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双手拢在袖子里,脚边放着她的工具包。

"晚秋!"

林清山远远就挥手,

"走了走了!"

晚秋闻声抬头,见他们回来,眼睛一弯。

待船靠稳,她助跑一跃,

"踏!"一声轻响,人已经稳稳落在了船板上,连船身都没怎么晃。

林清山乐了,

"你倒是灵巧!船板都不用搭了!"

晚秋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道,

"嘿嘿,我自个儿跳上来快当。"

说罢,在船尾坐了下来。

林清山也不再废话,将船往镇中心的方向又划了一段。

到了仁济堂附近的河段,远远便看见林茂源背着药箱站在岸边,正踮着脚往这边望。

"爹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