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看得太过入神,连他进来都未察觉,眉头微微蹙着,嘴唇无声地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,指尖还沾着些炭灰。

林清河见状,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,放轻脚步,将绿豆汤轻轻放在炕边晚秋触手可及的小木墩上。

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扰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晚秋专注的侧脸上。

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,轻颤的眼睫,还有那沾了灰却兀自比划不停的手指,都落在他眼里。

他知道她性子其实很要强,这次是铁了心要搏个出路,见她如此用功,心里既觉得欣慰,又有些心疼,

这般熬神,也不知身子吃不吃得消。

林清河本想开口让她歇歇眼睛,喝口汤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怕打断她的思绪。

只默默看了一会儿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门帘重新掩好。

与此同时,新宅院那边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午后阳光正烈,晒得人背心发烫。

原本只是地基轮廓的空地上,此刻已是尘土飞扬,人影穿梭。

林清山脱了外衫,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,打着补丁的短褐,露出两条精壮黝黑的胳膊和结实的胸膛。

他正和两个石家兄弟一起,喊着号子,用夯杵奋力夯实刚刚铺好的墙基土。

“嘿~哟!”

“砰!砰!砰!”

沉重的夯杵被高高举起,又带着风声狠狠砸下,将松软的黄土一点点夯实,砸平。

每一次夯击,林清山手臂和肩膀的肌肉便高高隆起,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蜿蜒流下,

在阳光下闪着亮光,滑过贲张的血管和块垒分明的线条,最终没入腰间扎紧的布带。

他动作沉稳有力,每一次下夯都带着一种富有节奏的,原始的力量感,好像不知疲倦。

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和下颌滴落,砸在脚下新翻的泥土里,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林清舟也挽起了袖子,在一旁和泥,递送工具。

他身量不如大哥壮实,力气也小些,但手脚麻利,将黄土,碎麦秸和水按比例混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