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,似乎暂时解除了。
我缓缓睁开眼睛,感觉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变得有些不同。空气中流动的能量,万物衰荣的细微轨迹,似乎都能被隐隐感知。
玄珩子前辈站在我面前,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刚才的出手对他消耗极大。但他看着我的眼神,却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,有欣慰,有感慨,还有一丝……了然的悲悯?
“前辈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多谢前辈护法之恩!若非前辈……”
玄珩子摆了摆手,打断了我,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,看到了我丹田内那奇异的景象:“不必言谢。老道只是……顺应天命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仰头望向依旧阴霾的天空,语气悠远而沉重:“虚无的看守者,竟与现世的异数以如此方式共存;代表寂灭的力量,却在此地因生死法则而达成平衡……亘古未见之奇景啊。”
他收回目光,再次落在我身上,眼神锐利如刀:“萧景琰,你可知你如今成了什么?你已非纯粹的人类,亦非虚无生灵。你成了一个节点,一个平衡点,一个……变数。未来的路,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、更加凶险。这‘九死一生’的造化,究竟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”
他轻轻一叹,转身,身影显得有些佝偻,一步步向着钦天监深处走去,唯有最后的话语随风传来:
“好自为之吧。这天命……已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。”
我看着玄珩子离去的背影,心中波澜起伏。内视着丹田内那缓缓旋转的虚无阴阳鱼,感受着体内流淌着的、兼具寂灭与生机的奇异力量,再回想玄珩子那意味深长的话语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的人生轨迹已彻底改变。小黑的麻烦,影蛭的好奇,虚无世界的职责,与此方世界的因果,还有我自身那“异数”的命运……所有这些,都如同无数条绞索,缠绕在我身上。
这趟浑水,何止是深,简直是深不见底,暗流汹涌。
而我的旅程,似乎才刚刚真正开始。
心底,小黑慵懒中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怎么样,小子?这下刺激了吧?以后有哥和这死胖子给你当后台,这天下……呃,算了,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吧。我这弟弟,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它虽然好奇,但‘清理垃圾’的本能可没丢。以后你这丹田,怕是难得清净咯!”
我:“……”
感受着丹田内那似乎已经开始因为“谁占地方多一点”而微微躁动起来的阴阳鱼,我忽然觉得,玄珩子前辈说的“艰难凶险”,恐怕不仅仅是指外部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