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聂倾刚一犹豫,就被池霄飞一巴掌招呼到后背上。“你看你,又来?”池霄飞做出个夸张的表情,“说好不藏着掖着呢??”
“我没想瞒你。”聂倾叹了口气。“我只是暂时不确定这条线索是否有用。如果没用,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池霄飞这会儿意外地好说话。他扭脖子朝楼上看了看,说:“档案室今天应该是郑师傅值班,他比较好说话,你拿条子直接上去就行。我还是得抽一支,不然憋得慌。”
“嗯,那我先走了。”聂倾说完,把刚“没收”的两根烟又交还给池霄飞,然后一个人转身进了办公楼。
明亮的灯光多少能给人一些安心的感觉。
聂倾上到三楼,来到档案室门口,果然看见郑师傅正抱着他那本厚厚的《刑侦笔记》在认真阅读。
“郑师傅,”聂倾抬手在门上轻叩两声,“方便帮我查个东西吗?”
郑师傅一见是他,脸上便露出和蔼又有些惋惜的笑,“小聂啊,这么晚还过来。你想查什么?如果是调档案,告诉我编号就好。不过,有些档案需要的权限级别较高,这个你也清楚,得找上面批准。”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,郑师傅特意加了后面这句。
“权限不是问题。”聂倾把池霄飞签过字的批条递了过去。“不过,我要查的档案应该不在咱们这儿。我是想请您帮忙,看能不能查出它被存放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郑师傅一点没显得好奇,在查看过批条后,就点点头说:“只要是平城市内发生的案子,咱们这里都能调出相关的档案去处。你告诉我是什么案子?”
“九五年七月四号,发生在东泽区富民街道平城冶炼厂家属院的一起意外坠楼事故。事故造成两人死亡,一男一女。男的叫付斌,女的叫林妙青。具体住址为四号楼501室。”聂倾边说边在手边的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关键信息,写完后交给郑师傅。
郑师傅戴上眼镜,眯眼皱眉盯了片刻,忽然迟疑地问:“小聂,这个付斌是不是和付队有关系?”
聂倾无意瞒他,点头道:“嗯,他是付队的父亲。”
“你还在查先前的案子?”郑师傅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聂倾这回没有承认也没否认,只略微一顿,然后说:“您就帮我这个忙吧,我回头一定谢您。”
“谢我就不必了。”郑师傅轻轻“唉”了一声,“不是我不帮你,只是这个能不能找到我确实没法保证。都是二十年前的案子了,定性又是意外事故,相关材料不一定能完整保留下来。即便真的保留了,也是按‘意外’结的案,难道你想通过这个去发现什么疑点吗?”
聂倾摇摇头,“不是。我只想知道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是谁。”
“哦,那倒是可以打听打听。”郑师傅若有所思地说。
“对了郑师傅,如果方便的话,您能顺便帮我调下零九年‘6·29’行动的卷宗吗?”聂倾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然而郑师傅一听表情却顿时变得严肃起来,回答也是相当干脆:“不行。这不是你能看的。”
聂倾虽然问之前也没抱太大期望,但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回复还是微微一怔。“我有池队长的批条也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