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倾等罗祁应完就挂断电话,再拨通李佑芯的手机,只听里面铃声响了十多遍,电话才被勉强接通。
“喂。”李佑芯的语气不太好。
“芯姐,我是聂倾——”
“我把折叠刀上检测到的dna样本比对结果告诉孔局和付队了。”李佑芯不等聂倾问就主动说道。
聂倾听了也是无奈,“芯姐,我这么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,只是我们当时明明说好了,在这件事查出个名堂来之前先不要把检验结果告诉其他人,可你这样——”
“是我食言了。”李佑芯打断聂倾,声音里的戾气更重,“孔局好大的面子,让我亲爹亲自打电话问我要结果,我除了告诉他们还能怎么办?”
聂倾不禁一愣,“李厅??”
“是啊,我就这一个亲爹。”李佑芯的口吻充满嘲讽,“平时也不见他有多关心下属工作,今天真是邪了门,居然亲自过问,把局长都给越过去了,还嫌人家传得闲话不够多么。”
聂倾知道李佑芯跟她爸李常晟之间有些矛盾,不过想想自己跟聂慎行的关系,似乎也没有资格对人家说三道四,因此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道:“芯姐,你有没有告诉李厅和付队他们,在那把折叠刀上周俊血液的停留时间比贺甜血液的停留时间要长?”
“嗯,都说了。”李佑芯说完重重叹了声,“你怎么也不多小心一点,这种事既然不想那么早被别人知道,就该好好地捂住别漏出去。为什么你前脚刚从我这儿走,后脚就有人来问我要检验结果呢?你还告诉过谁?”
“这把刀是昨天在富宁县人民医院发生袭击的时候留下的,当时现场人很多,消息难免会走漏出去……”聂倾说到这里,心里却也犯起嘀咕。
昨天现场的人虽多,可是能清楚知道伤了余生的是把折叠刀的人,会有几个?
而且,即便知道是折叠刀,那应该也没几个人知道聂倾已经让人把刀带回市局做检验,为什么会专门来要检验结果?
聂倾自认他留在人民医院里的都是非常靠得住的人,难道他们也会泄密吗?
“聂倾,付队长根据我的检验结果,当场就认定周俊是犯罪嫌疑人,可我觉得他的推断有些站不住脚。”李佑芯这时又道,“我说周俊受伤要早于贺甜,应该不会是他对贺甜下的手。可付队却说这正好能证明周俊具有犯罪嫌疑,因为他很可能是在跟贺甜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产生肢体上的冲突,一不小心伤到自己,于是恼羞成怒下就把贺甜给杀了。”
“……恼羞成怒?他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案件报告!”聂倾气到无奈,“现场他亲眼看过,报告也已经拿给他了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——贺甜在死之前应当没有与凶手发生过冲突。谁会光着身子一边洗澡一边跟人争执?”
李佑芯嗯了一声,“我也这么想,当时也是这么说的,可不知道付队长为什么那么坚持,他好像坚信周俊是凶手,非要把人捉拿归案不可。”
“他要把人捉拿归案,孔局就直接同意了?”聂倾压着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