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连叙拒绝得十分干脆,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窗外,“三哥不让说的,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出来。”
“你不是心疼他吗?如果你告诉我实话,让我理解他,我就不会再怪他。”聂倾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可连叙却压根不买他的账,头都懒得回,“三哥不需要别人同情。如果你是在知道全部真相之后才能理解他、心疼他,那你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……”
聂倾骤然听到连叙的这句话,竟忽然有种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,让他浑身上下都一个激灵。
他好像瞬间清醒许多,头脑也变得清明起来。他终于意识到这两天以来他一直在回避的一个问题。
聂倾一直认为,自己可以包容余生的一切。
他没有带余生回家见父母,理由正是担心他们会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余生。可是实际上,他自己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这样呢……
如果他真能做到无条件地包容他、信任他,他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心结和芥蒂。
然而,无条件的信任哪有那么容易?
正因为他做不到,所以他才会在无意间对他变得那么苛刻。
自以为是的独一无二,在被日积月累的猜疑和怨愤消磨之后,最初的心情还能留住几分?
原来,面对余生,他跟其他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Chapter 19
聂倾今天出门的主要目的地是宁河小区。
在门口出示警官证后,小区的保安就很配合地引他们把车开到公共停车位上,等聂倾和连叙下车后保安小哥又很热心地问他们想了解什么情况。
不过聂倾却拒绝了对方的好心,说想自己转一转,让保安小哥先回去工作,然后就带着连叙一起往小区西面的围墙走去。
“为什么先去这边?”连叙跟在他旁边问。
聂倾随手递给他一张小区周边地图,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道:“你看看周围环境,南面是小区正门还有各种店铺,北面是小区后门和店铺,东面临街,都是人多眼杂容易暴露的地方。只有西面这里因为最近在修路,两头都被封了,车进不来,人只能靠走,但因为尘土大又坑坑洼洼的缘故几乎没人愿意走到这来,所以等晚上七点以后施工队一离开,这边就空了。如果有人想不被察觉地离开小区,从这里走是最保险的。”
“哦,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的理由,原来这么简单。”连叙不屑地说。
聂倾看他一眼,“不要小瞧细节,能把简单的线索串起来找到真相才是最厉害的。毕竟在我们日常所能接触到的绝大多数犯罪分子中,真正智商超群的没几个。一旦你高估了他们,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,就很可能会让自己陷进死胡同里。这样做对破案没有任何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