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倾看看他,又看了眼余生,终究没再说什么,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,又伸手去拉苏纪,“你今晚就睡我这里吧,反正东西都齐全。”
苏纪看起来有些犹豫,“要不我还是走——”
“你别走了,这大晚上的,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法医走在路上多不安全。”余生这时也从地毯上爬了起来,看看聂倾,“你们早点休息,我们也该回了。”
说完,他就走到沙发旁拍了拍已经斜倚在上头睡着了的连叙,轻声道:“小叙,醒醒,回家了。”
“哦……三哥!”连叙从迷茫到清醒就用了一秒钟,蹭得从沙发上跳下来,笔直地站在余生面前问:“现在走吗?”
“嗯。”余生笑了笑,“困死了,回去睡觉。”
“好的!”连叙似乎为余生不留在聂倾家过夜这件事感到格外开心。
而聂倾也确实没有开口挽留。
他沉默地看着余生和连叙走出家门,又看着门□□脆地关上,这才一个人走到阳台上,静静地望着楼下。
“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?一阵好一阵不好,抽什么风呢?”苏纪在他身后默默叹气问。
聂倾摇摇头,半晌后,直到那两个朦胧的人影从视野中出现又消失,他才低声说:“书记,我和他之间,有些心结如果不解开,我们就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待彼此。”
“心结……”苏纪靠在了门框上,头稍稍仰起道:“聂倾,什么都是虚的,只有人好好地在你身边才是最实在的。如果人都失去了,心结还算个屁啊。”
聂倾听了神情不由一震,“书记……”
“记着我的话,人之所以会作,是因为还有作的资本。等到资本没了,你还能跟谁去计较呢?”苏纪说完后就转过了身,背对着聂倾。
“晚安吧。”
Chapter 18
十月四号,星期二,清晨六点二十分。
聂倾起了个大早,或者说他其实根本没怎么睡着,半夜躺下的时候都已经三点多了,在床上辗转两个多小时依然没什么睡意,眼看着天快亮了就索性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