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们踏入广场的瞬间,侧里忽然传来一声苍老而疲惫的厉喝:
“站住!何人擅闯沈园禁地?!”
话音未落,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广场周围的廊柱、假山后闪现而出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这些人身穿统一的、略显陈旧的深蓝色劲装,袖口绣着微小的星辰图案,人人手持长剑或奇特的星光法器,眼神中充满了疲惫、警惕,以及一丝深藏的绝望。为首者,是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他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蓝色晶石的法杖,身体微微佝偻,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婉清一行人。
当他的目光掠过刘姐以及她身后那些明显带有沈家血脉特征的“归乡团”成员时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,有惊讶,有激动,但更多的,却是沉重的忧虑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?
“守园人?”刘姐上前一步,按照古老的礼仪,右手抚胸,微微躬身,“晚辈刘芸,乃外界沈氏遗脉‘归乡团’首领,遵循祖训,历经艰险,今日率众归家!敢问前辈是……”
老者闻言,紧绷的脸色稍缓,但警惕未消,他沉声道:“老夫沈墨,乃当代守园人长老。你们……果然还是找回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多少喜悦,反而带着一种“该来的终究来了”的宿命感。
“沈长老!”刘姐急切道,“家园为何……为何会被那股死寂之气侵蚀?守护阵法似乎在苦撑!”
沈墨长老脸上皱纹更深,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此事说来话长,非是外敌入侵,而是……祸起萧墙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,落在了自始至终安静站立、却无形中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婉清身上。当他的目光触及婉清发间那枚白玉簪时,瞳孔猛地一缩,枯槁的身体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:
“星辉引?!这……这玉簪为何在你手中?!你并非沈家血脉!”
刹那间,所有守园人的目光,如同利剑般齐刷刷聚焦在婉清身上,空气中刚刚有所缓和的氛围,瞬间再次绷紧,甚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审视与敌意!
玉引尘缘,指向的不仅是归宿,更引出了守园人深藏的惊惧与谜团。这枚属于沈逸尘的母亲、显然在沈园有着特殊意义的玉簪,为何会由一个外人佩戴?这背后,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禁忌?
婉清感受到那一道道锐利的目光,心中凛然。她意识到,踏入沈园,并非危机的结束,而是更深层次漩涡的开始。她握紧了掌心,迎向沈墨长老探究的视线,知道关于玉簪、关于逸尘、关于自己的一切,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