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简直比鬼哭还难听。

柳含烟疯了似的扑过来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幅抽象画：“你怎么敢！那是祭品！你竟然用他的爱来毁我的道！”

剧烈的气浪掀飞了她头上的白玉簪，那个她随身携带、宝贝得不行的白梅香囊也在混乱中被碎石割裂。

几片泛黄的残页飘落而出，我眼尖地扫到一眼——那上面朱砂未褪，赫然是两行触目惊心的血字。

【长姐早夭，妹含烟愿以身代之，窃其命格，承其婚约。】

好家伙，原来是个盗版货！

这就解释通了，怪不得这老妖婆一辈子活得像是在演戏，原来她这张脸、这个身份，甚至那份所谓的深情，都是从死人手里偷来的！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头顶传来巨响，地宫的穹顶撑不住了，巨大的石块像下饺子一样往下砸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僵硬如雕塑的顾昭珩猛地一颤。

他眼底那抹诡异的金纹像是被冷水浇透，瞬间恢复了清明，紧接着便是一片要把人溺毙的惊恐——那是看到我满嘴是血后的本能反应。

“清棠！”

他根本没管什么石饕不石饕，反手一把将我死死揽入怀中，甚至没用轻功，纯粹靠着那股子爆发力，在这崩塌的乱石雨中腾挪跳跃，直奔出口的那一线天光。

“我的钥……那是我的成仙路！”

柳含烟被一块巨石砸中脊背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深渊滑落。

就在她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，这个疯女人竟然露出一个极度怨毒又诡异的笑。
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手里那枚一直紧攥着的、散发着幽绿荧光的真钥碎片，狠狠掷向了顾昭珩！

“拿着吧……青鸾始祖……为了这一天，我等了整整三百年了……”

那声音如同鬼魅，在崩塌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噗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