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盖掀开的刹那,他的呼吸声清晰得像在耳边。
他伸手去碰玉佩,指尖即将触到那滴伪造的心头血时,我猛咬舌尖,心网如钢索绞紧——影线主宰,接管他右手。
金刀划破皮肉的声音比更夫的梆子还脆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的手将刀捅进胸膛,鲜血溅在玉佩上,像朵开败的红牡丹。
我踏出暗阁,看他瞳孔逐渐涣散:“你说我是容器?”我蹲下身,替他合上眼睛,“可你才是——我棋盘上的第一颗祭品。”
窗外的雪突然停了。
心网深处,千丝引的声音像片羽毛:“心战统帅·倒计时:47%。”皇陵方向腾起一道黑烟,像根刺向夜空的黑矛。
影鸦使的血还在渗,顺着棺木缝隙滴在青砖上。
我望着他染血的指尖,识海突然泛起涟漪——那是“反溯·贯通”的前兆。
他濒死的意识在我脑海里翻涌,画面碎片如飞沙:青铜门,玄衣人举着心器,还有一句被血泡软的话……
“主祭说……要让沈清棠亲眼看着……”
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我摸出帕子擦手,帕角沾着他的血,腥甜得像铁锈。
归雁楼外传来晨钟,第一缕日光爬上屋檐时,我对着暗卫颔首:“把他的尸体,送去皇陵。”
而他识海里未说完的话,正随着心网的震颤,在我脑海里结成一颗刺——足够扎破所有谎言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