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是个头发花白、正在眯着眼听收音机里咿呀呀唱戏的老太太。
江小碗走进去,假装随意地看着货架上的物品,目光扫过那些粗糙的纸人纸马、金银元宝。她悄悄伸出手,指尖拂过一些看起来比较古旧或者样式奇特的纸钱。
大多数物品只传来一些模糊的、属于制作工匠的枯燥重复感,或者购买者淡淡的哀思。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一叠放在角落、颜色格外鲜艳,甚至有些刺眼的红色剪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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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冰冷、粘稠,带着强烈恶意和血腥气的感觉猛地刺入她的脑海!
画面碎片闪现:黑夜、摇晃的灯笼、被强行按住的挣扎、锋利的刀锋划过鸡脖子的触感、温热的血液喷溅在红色剪纸上的黏腻感……还有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禽类悲鸣!
江小碗猛地缩回手,脸色发白,心脏狂跳。
这剪纸……浸过鸡血!而且是活鸡的血,带着强烈的怨气和某种邪异的仪式感!
她强作镇定,拿起那叠红色剪纸,走到柜台前,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老太太:“阿婆,这个怎么卖?“
老太太睁开浑浊的眼睛,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剪纸,慢悠悠地说:“那个啊,不卖。“
“为什么不卖?摆在这里不就是卖的吗?“江小碗追问。
老太太摇了摇头,压低了些声音:“那是'黑巫'定的东西,用'灵鸡血'浸过的,邪性得很,小姑娘家别碰,不吉利。“
黑巫?灵鸡血?
江小碗心中一动,正想再多问几句,眼角余光却瞥见店门外,一个穿着深色苗疆服饰、身形瘦高的男人正快步走过。那男人的侧脸轮廓,让她觉得有几分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更重要的是,在那个男人走过的瞬间,她口袋里傅清辞给的那个预警挂饰,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冰凉感!
江小碗心中警铃大作,也顾不得再问老太太,说了声“打扰了“,便快步走出香烛店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那个瘦高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。她站在原地,感受着口袋里挂饰持续的凉意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突然,她的视线定格在斜对面一家银饰店的橱窗反射里——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巷口,一个穿着普通夹克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,正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抽烟,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她所在的方位。
是跟踪者?还是巧合?
江小碗不敢大意,她立刻转身,混入人流,朝着与旅馆相反的方向走去。她故意在几个摊位前停留,假装挑选物品,同时利用摊位的反光和玻璃橱窗观察身后。
那个鸭舌帽男人果然跟了上来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动作很专业。
她被盯上了!
江小碗的心提了起来,她加快脚步,试图利用狭窄曲折的巷道甩掉对方。但黑水镇的巷道错综复杂,她对这里完全不熟悉,绕了几个圈子,非但没甩掉,反而感觉对方越跟越紧。
就在她拐进一条灯光昏暗、几乎没人的死胡同时,心里暗道糟糕时,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后伸出,猛地将她拽了进去!
“唔!“江小碗的惊呼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。
黑暗中,她惊恐地挣扎,却听到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