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几乎是秒接。

屏幕上，再次出现那张扭曲的脸。

卡迪尔·厄兹坎的军帽歪了，冷汗浸湿的头发紧贴额头，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谄媚。

“周……周先生！航道已完全清空，我们保证您一路畅通！”

周正豪没有理他。

他只是用指尖，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的金属桌面。

咚。

咚。

每一声，都让屏幕里的卡迪尔身体一颤。

“上校先生。”

周正豪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刚才，由于贵方的野蛮拦截，我的船，进行了紧急制动。”

“船上的主机震动超出了安全阈值，部分结构件也出现了应力损伤警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穿透屏幕，钉在卡迪尔的脸上。

“我的船员，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惊吓。”

卡迪尔的嘴巴无声张开，脸上的血色正在飞速褪去。

他听懂了。

周正豪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的另一侧。

那是一份布满专业术语和红色警报的《船体损伤评估报告》，由船员在五分钟内新鲜出炉。

“根据国际海事法及相关保险条例，因贵方违规操作对本船造成的潜在损害与直接影响……”

周正豪宣布道。

“我方，向贵国海军索赔三亿刀乐。”

“作为维修、检测，以及船员精神损失的保证金。”

“三……三亿？”

卡迪尔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爆，呼吸瞬间停滞。

他刚刚因为贪婪，喊出了八亿的天价。

转眼，对方就用一把更冷、更快的刀，架回了他的脖子上。

“周先生，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
周正豪的嘴角，牵动了一下。

那不是笑。

“规矩？”

“《蒙特勒公约》是规矩，你遵守了吗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“我，就是规矩。”

他不再看屏幕里那张惨白的脸，而是抬头望向舰桥外的夜空，仿佛在欣赏那朵早已消散的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