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符了。”倪月声音沙哑，“灵力耗尽，只能靠本能。”

“那就靠本能。”叶凡闭眼，将最后的祖源之气沉入脚底，踩进她所绘的主灵纹中心。他的身体开始发热，经络如同被火焰焚烧，但他没有退缩。这是唯一的方法——以肉身引雷，将即将到来的冲击波导入地下，减缓正面压力。

下一刻，第十三波能量冲击降临。

这一次不再是扇面压制，而是环形扩散，自中心向外层层推进，所过之处，空气撕裂，碎石化粉。叶凡站在最前沿，右臂锁链因能量对冲剧烈震颤，皮肤寸寸开裂。他将全部意识集中在脚下，任由冲击波顺着经络涌入体内，再通过灵纹强行导入地底。

轰！

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，冲击波被成功偏转七成，但仍有一部分余威扫过倪月。她跪倒在地，左手撑地维持姿势，嘴角溢出鲜血。识海几近溃散，白玉系统进入冷却阶段，仅保留基础防护功能。

可她还醒着。

她抬起手，轻轻贴在叶凡后背。没有灵力输出，也没有符文启动，只是一种纯粹的心神共鸣。她传递的不是力量，而是信念——你还站着，我就不会倒。

叶凡感受到那股温度，喉咙发紧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挺直了腰。

紫气光柱微微扭曲，符文明灭节奏紊乱，能量节点的修复进程被迫中断。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。叶凡右臂血流不止，祖源之气仅剩一成，连站立都靠意志支撑。倪月跪坐于地，呼吸微弱，全身颤抖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战斗陷入胶着。

神秘力量并未崩溃，仍在持续施压。新的符文正在凝聚，第十四波冲击已在酝酿。而他们，已经拿不出更强的手段。

风停了，雾障凝固如铁。天空乌云低垂，仿佛随时会压塌下来。远处断碑静立，残角朝天，像是一把折断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