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凉飕飕的,靠着马车睡明日恐怕要感染风寒,锦婳打了个哆嗦,犹豫犹豫再犹豫,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车。
锦婳掀开陆卿尘脚底的被子,蜷缩着钻了进去,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这样暖和多了,累了一天,不一会儿锦婳就睡着了。
陆卿尘一直闭目养神,感觉到有人钻进自己的被褥里,警觉的睁开了眼。
一看是锦婳那个小丫头,然后继续闭眼。
这一夜陆卿尘竟睡的出奇的安稳,之前在太子府也很少睡过这样的安稳觉,母后逝世后,他便不喜人近身,就算是前太子妃,也很少行亲密之事,那位李侧妃他更是碰都没碰过。
即便是与太子妃事后,也是回各自的房间,陆卿尘若是与其他人共睡一个床,便会一夜无眠。
没想到,他的身体竟不抗拒锦婳这个小丫头。
锦婳睡的倒是腰酸背痛,她知道陆卿尘素来爱干净的,她蜷缩在陆卿尘的脚底下,还隔着两拳的距离。锦婳不敢靠陆卿尘太近,守着奴婢的规矩。
锦婳自打进了冷宫就没换过衣服,没洗过澡,又整日的烧火做饭,一身的油烟味。
而陆卿尘的被子里,还有他特有的木香的体味。这味道她在浣衣局洗衣的时候就闻到过,太子的衣服清洗的是最精心的,太子素来爱干净是出了名的。他的衣服每日还有专人熏香,就是这股子木香味儿,如同雪后的松柏,一股高洁、清雅的味道,锦婳知道陆卿尘没睡着,她也真的没想到他没把她赶下马车。
清晨,马车外开始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,是流放队伍要开始前行了。
锦婳揉揉酸痛的肩膀,下了马车,谢威收着被子,一脸诧异的看着锦婳从陆卿尘的马车上下来,他真是有些看不懂了。
锦婳倒是没理会谢威的眼光,只淡淡的说了一句,地上睡太冷了。
锦婳开始分昨天晚上烙好的饼子,昨日的饼子被抢,黄家人连个帮忙出头说话的都没有,锦婳心里犯了膈应,今日并没有带黄家的份,黄家人倒是也识趣,今日没有上前讨买吃食,而是蹲在树下啃着官差发的硬硬的大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