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黑压压的一片,穿过影壁,小厮带我们一路向西走在蜿蜒的小道上,走了一会到了一座亮着灯的抱厦前停下,焦俊熟门熟路地推门跨了进去。
房里弥漫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。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屋子,四面墙上都点着油灯,正中放着一张小圆桌,桌上摆放了一套茶具。靠墙立着一座琳琅架,上面摆放着各种供鉴赏的摆件,对门的墙边摆着一张美人榻,身受重伤的焦猛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。
焦俊闪身让我们进门,他眉头紧皱,问旁边服侍的婢女道:“焦副将可曾醒过来?”
婢女忙上前轻盈一福:“回禀大人,副将未曾醒过。”
“府医呢?怎么说?”
“晋大夫倒是来过,让奴婢两个时辰后再去找他来把脉。”婢女低着头轻声答道。
焦俊冷哼一声:“就知道把脉!这都一天了,二弟还没醒来!”
说完,他一把将我拉到榻前:“西礼兄弟,你来看看,这如何是好!”
乍一看,这焦猛和焦俊生得一个模样,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黝黑的脸庞,也是长着一脸络腮胡子,不同的是一个心急如焚、睚眦欲裂,另一个深陷昏迷、一动不动地躺着。他上身衣物尽除,左右胳膊上缠着纱布,身上应也受了伤,只是盖着一层被子,看不到伤口。
“好,容我看看。不知焦副将身上何处受了伤?”我看向焦俊问道。
“我二弟后背中了一箭,腰间又受了刀伤。”焦俊凝眉答道。
箭应该早拔了,腰间的刀伤应该也已经包扎好,看来是失血过多!
古人看病讲究的是望、闻、问、切。
没吃过猪肉,也见过猪跑嘛!我学着以前追剧时看过的情境,上前一把抓住焦猛的手腕,探在他的脉上。
焦猛的脉象虽轻但稳健,并非十分虚弱。
我一探他的额头,果然发烧了。
那应该是伤口感染造成的,可惜现在药物匮乏,府医也苦于无药可用,所以只能时刻关注着。但我琢磨着就焦猛这强健的体魄,一时半会也烧不死,可能到明天一早他就醒了。
想到这,我定下心来,放下焦猛的手,回头扫东临一眼,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。